人远远的隔了好几米距离,像是生怕碰到他们一样,说实话,在城市里都是天之骄子的大少爷们还从没有受过这种待遇。
裴竟沉默着没有说话,不过却是在沈洵摇了摇头,打第二碗野菜时多看了一眼。
一连三天都吃的野菜,再怎么怕浪费也有些说不过去。更何况……沈洵也不是那么节省的人。
裴竟神色微冷,静静地观察着沈洵。只是除了爱吃野菜之外,对方身上却没有什么其他不对,甚至格外正常,就连前几天虚弱的感冒都已经全部好了。
裴竟微微皱了皱眉,看见对方吃完之后,才像是想到什么,克制着停了下来。这时候突然道:“连续吃野菜对肠胃不好。”
毕竟野菜不是什么好消化的东西。
听见他开口,谈清羡这才意识到他这几天已经吃了太多的野芥菜,这时候探究地目光看向旁边。
沈洵微怔了一瞬,被几个好友的目光看着,反应过来微微笑了笑。
“确实是肠胃有些不舒服了,可能比起虫饭来,我更能接受野菜吧。”
因为村子里饮食单一,大家一时也都没怀疑什么,毕竟天天不是虫子就是草的,沈洵更喜欢草也能说得过去。
“下午还是吃点儿虫子吧。”
贺丞总结了句,揉了揉额头。
他昨天晚上又失眠了,一闭上眼睛就是“咚咚咚”的声音,吵的人一整晚都没有睡好。这次脚步声倒是没了,但听起来却像是有人撞墙,一声比一声的剧烈。
懒得问,贺丞也知道其他人都没有听到。
喝了口干涩的茶水,他微微皱了皱眉,甚至都觉得是隔壁的阿奇在撞墙了。
不过怎么可能?正常人这样撞墙早就没命了,大概又是他梦魇出现了幻觉吧。
贺丞吐了口气,站起身来。
几个人在吃完之后回到旅社,沈洵本来是准备整理一下这次带出来的颜料的。只是在打开背包之后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翻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昨晚的那幅画?
“我昨晚在山下画的画丢了。”
贺丞也回想了一下:
“可能是昨天晚上走的时候忘了没拿吧,实在不行等会儿过去找找。”
“算了,只是一幅画而已。”
沈洵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昨晚那幅画他分明画的很尽兴,但是这会儿想起来却莫名又不太喜欢了。
丢了就丢了吧。
话音刚落下,他就看向门外:
“外面看起来等会儿要下雨,今天还是别出去了。”
外面的天气确实慢慢变了。
早上还看不出来什么,他们回来后到了中午时,阴云就遮挡在了头顶上。
谢繁坐在竹床上看着阴沉沉的天色,甚至都有些怀疑:遮蔽住天空的真的就只是……云吗?
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脑子里一阵一阵的生疼,伴随着沉沉的眩晕感。画纸上笼罩着整个村落的蛛腿仿佛和天上的阴云相融。
谢繁呼吸急促,听见耳边系统声音莫名:“你应该休息了。”
情绪大起大落,在精神长时间的紧绷下,谢繁现在看起来有些应激,在“系统”的视角下就像只炸毛的猫。
简直太过可怜。
谢繁摇了摇头,有些恍惚。
和“系统”对话,好像是他能保持清醒的唯一方式,他不敢休息,不敢睡过去,害怕一醒来……就变成像是张海一样的村民。
这个隐忧从见到变成木头的村民的一刹那就被埋下,到现在终于爆发。
靠!他绝对!绝对不要变成木头人!
他不能再被动下去了。事实证明,装死并不能在这个村子里活下去。毕竟,那个邪神好像在悄无声息的侵蚀着整个村子,就连阿奇都中招了。
这个村长侄子在原著中的戏份可比他还要多,多少都算是一个男配了。
可是现在却……生病了?
想到小药的“嘱咐”,谢繁越发觉得,村民越不让看越应该去看。
“我们现在应该趁着清醒着去找阿奇。”
耳边似乎叹了口气,谢繁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但他知道,系统在。
系统一直都在……
偏僻的山村里还用着老式的油纸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比起外面卖的新式伞来说重了不少。
谢繁刚一拿到手里,就感觉到手腕有些酸困。
他深吸了口气,撑开伞出门,却没有发现在油纸伞被打开的一瞬间,伞叶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蜘蛛。
那些蜘蛛同时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他。
外面雷声轰鸣,随着一道闪电闪过,果然没过多久就下起了雨。
谢繁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在雨天出门,说实话,还是有些害怕的。尤其是当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家家户户的窗前都点燃了蜡烛时。
白色的蜡烛幽幽燃烧,叫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谢繁一直怀疑蜡烛的作用,在想起这本书里的邪神是蛛神后,这时候终于有了猜测:蛛网怕火,点燃蜡烛是为了防止蛛神侵蚀。
上一次张海就是没有蜡烛,所以才被污染了。
谢繁轻轻舒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