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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坏东西(第1/2页)

“理由。”

“你帮我垫付了医药费。我想为你做点事情,就当还债。”

年轻了五岁的路郁然声音低低的,听着挺像那么一回事。

但桑杞上辈子见过他上班时的样子,冷漠、高效、不近人情。什么时候路郁然这么会说话了?

有鬼。

桑杞眯了眯眼睛。这个时间节点,路郁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姜志远惯会踩着别人往上爬,路郁然这个亲儿子又能好到哪儿去?

说不准就是看他好说话,想从他身上扒点什么,趁机发家致富。让他看见路郁然发财,比他自己破产都要难受。他可不如这个意。

他说让路郁然当狗,路郁然就只能当狗。别的,想都别想。

“我不差你那几毛钱,”桑杞的声音凉飕飕的,“有心报恩,就老老实实养好伤,回来给我当狗。”

他提了提声调:“至于其他的——歇了你的心思!”

对面有一瞬间的沉默,像是什么心思被拆穿了。

果然,这人别有用心。

桑杞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在心里给路郁然记了一笔。等路郁然能下床了,他要立刻把路郁然压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拴上狗绳,看他还敢不敢打别的主意。

“桑少,我们该返程了,”潘河胳膊上搭着桑杞的外套,适时敲了敲房门,“明天集团晨会,上午有一个立项会,下午一点的春季展演您也得在场。”

工作迫在眉睫,实在不宜在乡下多耗。

更更重要的是,宁湖这地方,竟然没有五星级酒店。领导洁癖发作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在这儿凑合一晚,明天整个集团都得跟着遭殃。

所以今晚必须赶回去,让领导洗上澡。

潘河暗暗地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加了粗。什么晨会、立项会、展演,都得往后排。领导心情不好,那才是真正的天塌了。

桑杞嗯了一声,按断电话。瞥见潘河还杵在门口,眉头拧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抬步往外走,顺口问了句:“还有事?”

潘河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两圈。少爷在乡下捡了个人,这事儿他本来不该多嘴,可那个人……怎么说呢,太锋利了。

和这种人做同事,他怵。

潘河跟上他的步子,斟酌着开口:“少爷最近缺人手?a市高学历高水平的人才不缺,要不我给您挑几个留着?您身份矜贵,留个乡下人在身边,怕是也照顾不好。”

他慢吞吞地说着,偷偷觑了觑桑杞的脸色,见没什么异样,又真情实感地补了一句:“况且这个人连自己的生父都能忍心下死手,能是什么好东西……”

坏东西·桑杞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声音凉凉:“闭嘴。”

潘河“唰”地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桑杞长腿一迈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他上辈子已经原谅了无数次路东胜。

狗改不了吃屎,路东胜上辈子赌博欠了三百万,放贷的人找到桑杞,说再不还钱,就压着路东胜去卖血,直到抽干为止。

电话那头,路东胜第一次大声喊他“儿子”,声音绝望地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儿子,我是你亲爸啊,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一定要救我!”

桑杞已经忘记了当时是怎么想的,他那晚因为应酬喝了点酒,胃里翻江倒海,头痛欲裂。那时候他被姜志远卡着公司资金链,账上能动用的钱很少,正是步履维艰的时候。

一夜没合眼,去拍卖行低价抵押了两辆车,天还没亮,桑杞就把钱打在了那群放贷的手上。

“以后别赌了,下次我可没这么多钱赎你。”桑杞当时犹豫了一下,顾不上洁癖,把老头从地上拽了起来。

“赌!必须得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儿子这么有本事,老子还怕什么?你再借我一百万,我明天还你两百万!”

“你怎么不说话?你刚刚是拿出来了三百万,但那是你老子的救命钱。你是少爷!三百万又不是拿不出来。你就再给我一百万,就当是给你老子创业用的,别看我年纪大了,我赌钱很有一手,不比你赚钱少!”

“我们父子情分长着呢,你比路郁然那个死东西强多了,他个贱种,老子的电话都不接,妈的……”

所以他在期待什么,路东胜根本不在乎谁是他的亲儿子,他只在乎赌钱。

桑杞当时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可能是一夜未睡的缘故,他打了个冷颤,寒意、倦意、还有莫大的疲惫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经年不散。

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他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路东胜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像刻在骨头里,怎么都磨不掉。

后来,他又替自己的生父还了几笔债,直到路东胜联合陈亮出卖他,送自己上了西天。

血缘算个屁?

不管是姜志远,还是路东胜,都只在乎自己,他桑杞又何必手下留情?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从我手里拿走一分钱。

桑杞支着下巴,看着车窗外宁湖倒退的风景,面无表情地想。

——

路郁然在地图上圈了几个地下赌场,不到三天,老彪真的从那里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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