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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第2/2页)

此人便是王忠嗣的女婿元载,其妻乃是王忠嗣的独女王韫秀。

按说他该为自己的岳父挺身而出的。只是他却半分勇气也没有,他自觉自己不过微末小官,根本就不敢顶撞右相李林甫。满趟贵胄们无一人肯为岳父说一句话,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元载很清楚,帝王已经老迈,早不是开元年间的圣明天子了,朝中大臣更是人人付阿李林甫,石堡城大捷是真,可功高震主、威望压过皇权,便是最大的罪过。李林甫的谗言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刀杀人,真正要命的是天子的猜忌啊。

岳父危矣。

元载袖中指尖微蜷,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近乎冷酷的微光。他心底最后一点对忠贞报国的理念,已经彻底崩塌。岳父出身太原王氏,战功赫赫也落得这般下场,自己一介寒门,唯有权柄在手,方能掌控自身命运。

金銮殿的风声传遍皇城内外,待得元载归家,夫人王韫秀听闻父亲大胜却被李林甫谗言构陷回朝,她就惊惧不已。

“夫君,这可怎么办?李相国为何要如此构陷阿耶呢?”王韫秀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慌乱,只得看向丈夫问道。

终究是自己的夫人,元载想了想便道:“岳父手握有重兵便难免被猜忌,如今幸好是被召回朝堂还不是问罪。待得岳父回来了,你便劝他和圣人提出卸去四镇节度的职务,作一散官吧。”

王韫秀听罢了露出了苦涩笑容,“夫君,你不是不知道我阿耶的为人,他自幼便继承了阿翁之志,只想沙场浴血为大唐百战拓疆,你让他卸下军职远离沙场,只怕他不会同意的。”

元载看向夫人,正色道:“若是如此的话,只怕岳父就难以善终了。”

王韫秀心底沉郁难,但人只有活着才能想其他。她咬牙暗想无论如何也要劝下父亲才是。

却说长安的旨意飞速传出长安,日夜兼程送往河西军帐。而长安深宫之中,李隆基也收到了寿王李琩的一道奏折。其上言辞恳切,恳请玄宗准许寿王卸了凉州都督之职,请求返回长安侍奉君侧,以尽人子和臣子的忠孝之道。

李隆基捏着折子片刻就丢开了,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这个儿子了,这几年里他得杨贵妃侍奉左右,朝堂大事也尽在掌握之中,对于这个曾经“宠爱”的儿子,他是真的遗忘了。

李隆基想了想,去了杨贵妃的宫中,他揽着娇美依旧的妃子坐在榻上,好似不经意地说:“贵妃,今日朕收到了寿王的折子,说是想要回长安来。你说朕是应还是不应呢?”

杨玉环依偎在玄宗身侧,听到李隆基的话,当即及柳眉皱起,不高兴地扭过了身子,背对着李隆基道:“圣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还疑我与寿王之间有什么吗?若是如此,你便允了他回长安来,打发我去远处得了!”

李隆基忙道:“玉环,朕怎么会疑心你呢?不过是朕是随口问问罢了。罢了,当初让他离开长安,也是不想人议论天家之事。如今已经这么几年了,朕便准其所请,召寿王府一行回长安了。”

杨玉环转过身,靠进了玄宗的怀中,眉眼轻柔,轻声软语地说道:“其实三郎您允许寿王回长安,妾身是欢喜的,只因寿王府的小六娘,妾身已经多年未见了,也不知她如今长成何等模样了。”

只要不是在意李琩就行了,李隆基笑道:“待得寿王府一行人归来,你便召小六娘进宫见一见吧。”

待得圣旨传至河西时,硝烟已然消散得差不多了,李应灼听到旨意后第一时间就跑去寻姜明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