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她后背顶紧门,小声道:“是。是以,裴公子万不可出声。”
“姜祯——”
“你给老娘滚出来!”
“上次你害的我身上莫名多了几个伤口,这次我若是不好好收拾你一顿,我都咽不下这口气!”
大嫂在外面扯着嗓子连吼带骂,不停地抬脚踹门,两个妇人也在帮腔,一起撞门,大有不撞开门不罢休的架势。
木门被撞的砰砰作响,抵在门上的铁锹和锄头也被震的倒在地上。
姜祯白着脸色,捡起铁锹再度抵在门上,双手死死抓着铁锹,咬牙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木门。
她不知晓大嫂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那日她明明没有碰大嫂。
听大嫂嘴里骂嚷着,姜尧前些日子被人打了,到现在还下不来床,且行凶之人还是半夜偷偷潜入打晕了她们后揍了姜尧,门外大嫂撸起袖子唾沫星子飞天的骂:“是不是你让穆峋那个畜生干的?姜祯,我告诉你,这两件事你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给我踹门!”
姜祯根本来不及想大哥是被谁所伤,门闩已经开始松动,眼见着就要断裂。
她又慌又怕,红了眼眶,不知所措。
裴砚之立于窗牖前,乌黑的瞳仁平静的看着徒劳顶门的人妇,遂又垂下长睫,瞥了眼床头小桌上静静躺着的两枚甜枣。
他那日在外间听着,她让她的郎君带些甜枣回来。怕他吃药苦着,又知他不喜咸梅,便为他准备甜枣。
裴砚之再度掀眸看向仍在咬牙顶着木门的人妇。
如此单薄瘦小的身板,能撑多久?
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走到屋前,伸手拉开屋门,朝那人妇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