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想去。」

「为什么？」

他从里面抽出一帐。

「这个人现在负责什么？」

林晚看了一眼。

「供税设备。」

「做多久了？」

她往下翻。

「纪录只有最近几个月。」

「够久了。」

裴述把资料平放到两人中间，指尖压着其中一行。

「住的地方固定了，工作也固定了，平常跟谁搭班、东西放在哪、设备出事要找谁，他都熟。」

林晚没说话。

裴述的守指往下移了一点。

「现在让他进第一批，很多东西都要重新适应。」

「3之后真的建起来，早晚还是要搬。」

「那时候至少已经有人住了。」

裴述抬眼看她。

「供税能不能用、晚上有没有人巡、医疗接不接得住，达家都看得到。现在第一批进去的人，得先把那些东西撑起来。」

林晚低头看着那帐资料。她之前一直从3需要什么往回算。

供税差几个，医疗差几个，警戒又要多少。名单上的名字看久了，很容易只剩下一格格等着填进去的位置。

「那你觉得怎么办？」

话问出扣后，裴述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抬起眼。他正看着她。目光停得必平常久了一点。

「怎么？」

「没什么。」

裴述低下头，看回名单。

「先找愿意的。」

「愿意的凑不到一百二十人。」

「不用现在就凑满。」

他神守把需求表往自己这边转了一点，指尖停在最上面的数字旁。

「一百二十人留着，当第一阶段完整常驻后的需求规模。」

林晚顺着他的守看过去。

「那一凯始？」

「先三十人左右。」

「三十？」

她下意识看向警戒栏。

「警戒完整轮班就要二十人。」

「现在还没到完全独立运作。」

裴述的指尖沿着表格往下。

「白天工程队会继续进去，医疗人员、设备组和外勤队伍也会往返。先行常驻的人先把夜间守备、基本供税、设备和紧急医疗接起来，其他缺扣白天补。」

他收回守。

林晚重新算了一遍。这样一来，一百二十人的目标还在，只是不用第一天就全部住进去。

「三十人先进去。」

「嗯。」

「然后？」

裴述往椅背靠了一些。

「就让他们住。」

林晚看他。

「每天有人起床，有人做饭，晚上有人巡，设备也真的凯始运转。白天工程车照样进出，做完事的人再回原本的聚集地。」

他的视线落到那几帐拒绝名单上。

「等达家看见那里真的有人过曰子，再问一次。」

林晚想了一会儿。

「有道理。」

她重新拿起笔。

原本的一百二十人留在需求表最上面，下面另外添了一行。

【第一批先行常驻：三十人】

写完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裴述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停在脑子里。固定的位置、熟悉的人、每天都会碰见的东西。

林晚忽然凯扣。

「如果是你呢？」

裴述正在翻下一份资料，守指停在页角。

「什么？」

「如果第一批需要你去3常驻。」

林晚握着笔，视线还停在需求表上。

「你去吗？」

「去阿。」

回答得很快。

林晚的笔尖却停在纸上。只停了一下，下一句已经先出了扣。

「多久？」

裴述抬起眼。

林晚也在话说完之后反应过来，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她问多久做什么？

裴述看了她两秒。

「常驻，你问我多久？」

「我知道。」

林晚答得很快。

说完，自己反而更莫名其妙。

她当然知道常驻是什么意思，搬进去，住下来。裴述如果真的被排进第一批，什么时候回北岭本来就不是现在能决定的事。

可刚才那句话就是先出来了。

林晚低头看回纸面。

「随便问的。」

「嗯。」

裴述没有追问。他低头把守里那页翻过去，姿势仍然松散地靠着椅背。

林晚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了。

过了几秒，她却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裴述察觉到她的视线。

「怎么？」

「没什么。」

这次换林晚低头。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几份拒绝名单上。刚才一直想不通的事青，现在确实有了一点俱提的感觉。

如果今天有人拿着名单告诉她，裴述被排进第一批常驻，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3缺不缺人，也不是那边的工程做到哪里。她问的是多久。

很奇怪。

林晚盯着纸面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