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雪里道:“人家是第一次……”
“他点烟那姿势你跟我说他是第一次?!”
陶雪里顺着常开手指的地方看过去,顾临刚刚含了一口,这会儿唇间正在溢出缕缕烟雾。
下一瞬,他忽然轻轻呛咳了起来,侧身扶喉,脸颊都有些发红。
常开看着他随意夹住烟支的手指,又看了看他很不耐受的动作。
陶雪里已经起身过去帮他拍背,道:“看到没,第一次!”
“……”常开面无表情。
陶雪里已经拿了水递给顾临,让他润了润喉,又顺手在他背上顺了两下,眼神里带着吾家大儿初长成的喜悦。
哎,真是个小娇气。
他绕回常开身边刚要坐下,手腕就忽然被顾临扣住,顾临轻声道:“坐我这儿。”
“……”对面的常开又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道:“你小子是一点儿没变啊,嗯?”
“是没怎么变。”陶雪里顺势在顾临身边坐下,很骄傲地道:“你不知道,当时那么多人,我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为什么不联系雪里?”常开没搭理陶雪里,道:“去了鑫海,当了阔少,糟糠之兄就丢了?你知不知道雪里这些年为了找你花了多少钱?”
顾临朝他看。
陶雪里轻咳一声,道:“俗了啊。”
顺势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常开顺手抓起蓝色眼泪,一口干了一支,道:“你不说你顾风里才是陶雪里最好的朋友吗?怎么,有钱了就不认了?雪里要是一直没去找你,你是不是准备这辈子都不再联系他?”
“你别喝点眼泪就发疯。”陶雪里又踢了他一脚。
常开有点生气,道:“我早跟你说过,顾风里这小子贼,你还说我挑拨你俩关系,他挑拨我俩关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顾风里,呸,顾太子爷,您这么发达,先把陶雪里这些年被骗的钱还一下吧,也不多,对您来说估计就是九牛一毛,十一万七千八……踢什么踢,让他转钱!”
陶雪里下意识看了一眼顾临。
顾临神色安安静静,常开本来考试心情就不好,到了地方还要看到小时候这个死绿茶,心情就更坏了:“一声不吭消失了这么多年,如今刚回来就在我跟前卖弄,你卖弄你mua……”
“他给我买了一辆法拉利。”
“有你事儿吗你就插嘴?!”
“还送了我一套价值一亿的房。”
“他就算是送你一座金……“常开忽然好像回了神,声音稍微落了下来:”送你啥?“
“法拉利。”陶雪里说:“还有一套鑫海市中心的顶层复式。”
常开看了一眼手里正要代他哭泣的蓝色眼泪。
重新看了一眼顾临,又看了一眼那支廉价的蓝。
“鑫海市中心……”他道:“确定是鑫海市中心吗?”
“嗯。”陶雪里原本也没打算瞒他:“已经过户了,律师说后天就可以在我名下查到。”
“顶层复式是啥?”常开说:“长什么样?”
“……”陶雪里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他形容。
“哪个小区?”常开又问,顺手还拿出了手机,感觉自己今天醉的有点快,晕乎乎的:“我给你查查,你是不是又被骗了。”
陶雪里想着陈璟后来重新发给他的合同,道:“好像是,叫什么,云璟台……”
常开低头戳手机。
“沣源路那个云璟台?”
“是吧。”
两分钟后,常开抬眸,重新看向顾临,喉头滚了滚。
“为啥?”
顾临睫毛微动,却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雪里,怎么被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