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瓷突然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本来开始强健不少的心脏,一触即到男女情感上的问题,似乎又要闹着罢工了。
她索性不去想。
狠狠地闭上眼。
翌日清晨。
容瓷托腮看着对面正在吃早餐的谢寻昭。
餐桌上最显眼花瓶插得是花艺师搭配的黑蕾丝接骨木和暗红色玫瑰。
谢寻昭长相本就有一种华美清贵的气场,尤其面无表情时,此时被花影映着,像是天上来客。??难得晚起,他还没有弄发型,额头垂落的碎发与浓长的睫毛交缠。
大概扎得有点痒,谢寻昭闭了闭眼睛,长指插进发间,随意地往后撸了下。
几秒后,发丝又掉下来。
谢寻昭如往常一样给她夹了虾饺:“看我就看饱了?”
容瓷不答反道:“头发该修剪了。”
谢寻昭:“嗯。”
“晚上下班去。”
“那你上午出门吗?”
“晚点出去。”
容瓷把别在耳边飞燕形状的钻石小发夹取下来,起身绕到谢寻昭面前,紧接着撩起他额头垂落的发丝,用发夹夹住。
谢寻昭:“……”
“容暮暮。”
熟悉的警告,容瓷浑然不怕,“别喊别喊,你头发都扎眼睛了。”
“不出门又没人看见。”
“而且超级好看。”
容瓷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甚至还把脸贴过去,跟他自拍,“我可真是搭配小天才。”??容清迢是在这个时候到的。
入目便是谢寻昭顶着一张冷峻酷哥脸,戴着小飞燕发夹:“嚯,这造型。”
“好时尚。”
容瓷把另一边的发卡也取下来,贴心地询问:“哥你也想要戴吗?”
容清迢婉拒:“我对时尚有要求,不爱和别人撞款。”
未免容瓷大方地要给他塞其他款式的发卡,容清迢话锋一转:“东西收拾好了吗?”
容瓷:“什么东西?”
谢寻昭:“收拾好了。”
两人的话齐声响起。
容清迢意外地看向谢寻昭:“你没跟她说?”
谢寻昭揉了揉眉梢:“要说的时候,她睡着了。”
“行,你跟她说。”
容清迢往餐椅上一坐,招呼管家,“叶叔,给我拿个餐具。”
他昨晚睡得迟,也起晚了,早餐没吃。
佣人把容瓷的行李箱拿下来。
一共五个超大款。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搬家。??落地窗前。
容瓷抱着宙斯坐在沙发里。
谢寻昭站在她面前,平心静气地对容瓷道:“你回景园住几天,那里适合你养身体。”
容瓷不语,只一味地撸猫。
谢寻昭:“回到景园,我就不能管你上网,管你熬夜,管你吃冰激凌,管你……”
“还是说舍不得我,连娘家都不愿意回了?”
容瓷停下撸猫动作,蓦地仰头。
很想问:
到底是她舍不得……还是他现在连最后的“临终关怀”都不愿意进行到底了?
然而,容瓷话到口中,莫名的情绪让她忍不住想扳回一城说:“少阴谋论我,刚好我也想回家闭门专注学业!”
谢寻昭并没有把那枚飞燕发卡摘下来,早晨的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银色的光。
“没有就好。”
半晌后,谢寻昭就等她这句,从容不迫地把紫玉牌给容瓷戴上。
*
景园是爸爸妈妈的常居之地,也是容瓷从小长大的地方。
作为园林公馆,这里一步一景,此时已到秋天,这里却像是永久地停留在春日烂漫时,大片大片西府海棠开的正浓。
是绝佳的调养身体之地。??所以,起初容瓷真的以为谢寻昭是想让她回来养养身体。
有爸爸妈妈和哥哥陪伴,偶尔舅舅也会来看她,其实容瓷一点都不寂寞。
容瓷住的是独栋的小木楼,是她出生之前,特意建造的。
雕梁画栋、精妙绝伦。
每一处都藏不住父母疼爱的痕迹。
容瓷喜欢看星星。
容怀宴让人在院子给她造了个观星台。
容瓷喜欢射箭。
在旁边院子,特意改建成射击场,搜罗了全世界各地不重样的弓箭。
容瓷喜欢堆沙子、玩积木、画画、雕塑。
现在景园还有一个专门收藏她作品的收藏馆。
按理说,她在这里应该是如鱼得水。
唯独半夜惊醒时,看着空荡荡的枕边。
就会想,谢寻昭什么时候才会来接她?
明天、后天、三天后、一周后。
容瓷等到宙斯都被送回来,还是没等到谢寻昭。
她仍旧把谢寻昭的微信当备忘录用。??今天的药不好喝。
灵感爆棚不到一天画完一张设计初稿。
用堆沙子的方式把初稿上的建筑物堆出来——她设计了一个新的谢氏集团大厦。
半夜偷玩手机,被闭关回家的妈妈恰好撞见没收。
景园海棠花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