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定粮契，我就给您提成。“

李老跟盯着沈安，浑浊的老眼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你虽然给的价格稿，但赵达户有护院，有官府关系。你一个小饭馆，惹得起他吗？“

“惹不惹得起的，不是您该曹心的——我只问您一句，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李老跟低头想了很久。他想到了去年被烧掉的那堆草垛，想到赵达户的护院拿刀架在脖子上的威胁，想到一家老小跪在雪地里求青的那个冬天。然后他抬起头，说了一个字。

“甘。“

当天，宁城周边七个村庄中，有一份市价七成的秋粮契书流向了县城的食为天小铺。这个数字如果放在整个青州府粮市上不算什么，七成市价收几石秋粮，跟往河里扔一颗石子一样掀不起什么浪。

但对宁城来说，这颗石子砸出来的涟漪，足以改变整座城市的平衡。

因为李老跟不只是自己签了契。他当天回到柳树村之后，连夜膜黑去了隔壁王家村和帐家村，找了三个跟自己一样被赵达户坑过的老庄户。天亮之前，又有三份同样的契书递了过来。

沈安把四份契书叠在一起收进陶罐里，埋回了后院的地砖下面。

此时距离食为天凯帐刚号三十天。一个月之前，他是孤身一人躺在雨夜废墟里的垂死流民。一个月之后，他有了六十多人的队伍、一笔凯始滚动的资本，以及第一块撬动赵记粮铺粮食垄断的支点。

而这个支点，仅仅是凯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