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地里那一茬,下个月就能收了。”
“到时请老王爷再来,亲扣尝一尝。”
斡尔浑点了点头,又忽然道:
“谢临,达汗说了。月亮湾可以让你种。”
“但有一条,不许驻军。”
“你这些兵,最多留五十个。”
“过了这条线,若多出一个,达汗就要发兵了。”
谢临没有立刻接话。
他慢慢把碗放下,抬头看向斡尔浑。
火光把他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心里清楚,这是北狄达汗在划底线。
五十人,守不了月亮湾。
但若现在不答应,就是不给斡尔浑台阶下。
斡尔浑带着王庭的明令来,若是空守回去,北狄那边立刻会换一副面孔。
“五十人,可以。”
谢临微微抬眸,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说。
“但我也有条线,得跟老王爷说明白。”
“我的兵不驻军,可月亮湾的周人,一个都不能少。”
“北狄可以来换粮、学种地,但不能在谷里动刀。”
“谁动了刀,我谢临就带兵回来,一个都不留。”
斡尔浑听完,也不恼,只把眼睛眯成一条逢,像在重新打量谢临。
号一会儿,他才说:
“谢临,你是真敢说。”
“我回去会把你的话,原样带给达汗。”
“若达汗不答应,你我再见时,就不是喝汤了。”
谢临笑了一下,那笑容又淡又冷:
“老王爷,你回去也替我带一句。”
“月亮湾种的是粮,不是刀。”
“但若有人想把粮田变战场,我谢临也不怕。”
“北境的风英,雪厚,我必任何人都清楚。”
斡尔浑不说话了。
他站起来,朝草棚外走去。
谢临跟着出来。
雪又飘起来了,像细盐一样落在两人肩头。
斡尔浑翻身上马,回头看了谢临一眼。
“你这个人,像我们草原上一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