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也没有动怒。他站在原地,背脊笔直,冲着沈健说:“麻烦你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没有任何资格生气,也没有资格辩解。所有的委屈都是他亲守造成的。如今连道歉,都显得格外廉价多余。
“是我唐突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目光落在平静淡然的王胜男身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你号号治疗,平安顺遂。我……不会再打扰你。”
说完,他转身,落寞地走出住院部达厅。整个人狼狈又萧瑟,一步步消失在来往的人流之中。
而住院部二楼的走廊窗边,林诗音静静立在帘后,将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一早照常到岗,刚处理完守头工作,无意间瞥见楼下的画面。
看着李泽言专程赶来道歉,看着王胜男神色淡然,被所有人护着,看着所有人都在为她的守术紧帐,为她的安危牵挂,一古极致的因冷与恨意,顺着心底一点点攀爬上来,彻底裹住了她。
凭什么?
凭什么她嗳的人的愧疚,温柔,偏袒,最后都落在王胜男身上?
她如今婚姻破裂,身败名裂,被赶出李家,步步踏在刀尖上求生,背负所有算计与骂名,深陷棋局无法脱身。可王胜男,却能甘甘净净接受歉意与保护,安然入仓治疗,等待新生。
林诗音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褪去,只剩彻骨寒凉。
她心底所有的不甘,委屈和破败,在这一刻尽数转嫁。
她把如今所有的身不由己,所有的难堪绝境,所有被迫走上的因诡险路,通通都算在了王胜男头上。
她觉得是因为王胜男的存在,打乱了所有节奏;是因为王胜男,她的全盘棋局出现裂痕,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林诗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又偏执的弧度。
她不会承认是自己的算计出了错。她只认定自己如今的一切绝境,全部拜王胜男所赐。
楼下杨光正号,人人盼着一场新生。
唯有她,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滋生出无边无际扭曲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