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儿!”
海后崩溃地扑向自己的儿子, 见到这般惨状,承受不住,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蒙眼男人闲庭信步,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蒋冥目眦欲裂!
“你是谁?”
“江画夫君, 淮川。”
蒋冥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他问问题只是转移淮川注意力,他动用法力, 与大海心意沟通。
大海卷起海底龙卷风, 向着淮川冲去。
理智告诉他, 在不知道对手的情况下贸然出手,十有八九会吃亏, 而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理智可言了。
淮川轻描淡写掐灭了龙卷风, 像是拍去身上尘土一样简单。
蒋冥不可置信,脸上被恐慌占据。
淮川眨眼到了蒋冥跟前, 伸手扼住蒋冥脖子。
“江画呢?”
蒋冥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提起, 身上没有一丝力量流动, 仿佛面对天道一样。
吓傻了的蒋芳仪跪趴在淮川身前, 颤颤巍巍道:“大人,江画,江画去了天界。”
淮川手背青筋毕现,蒋冥被活生生掐晕过去。
淮川:“你是谁?”
这句话是对着蒋芳仪说的。
蒋芳仪不敢抬头:“我, 我是西海长公主,蒋芳仪。”
淮川:“抬头。”
蒋芳仪抬头, 一瞬间有被淮川的脸迷惑,但下一秒看到他眼睛便惊惧不已。
他眼里像是两个黑洞,里面盛着不祥黑雾,蒋芳仪一看, 便被夺取了所有念头。
淮川在她记忆里看到江画的童年。
江画的父母亲死后,她年纪尚幼,掌控不住西海,有一段时间西海是十分紊乱的。
上头的神仙轻易不可下界,下界只有百年才去一次蟠桃会,两方封闭的情况下,西海众人决定从自己人中选一个人掌控局面的。
蒋冥不是最厉害的,确实最聪明的。
她硬逼着江画认下她这个父亲,从此以后他就是西海霸主,草草把江画踢到可有可无的公主位置上,冷落了百年。
蒋芳仪这些年对她忽冷忽热,蒋陌更是冷嘲热讽没有停过。
直到江画越来越没用时,蒋冥还想着江画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去嫁给别的人。
成王败寇,蒋冥其实做的没错,但不该动他的江画。
蒋芳仪清醒过来,一时竟觉得自己所有念头都暴露在他眼下。
淮川重新蒙上眼睛:“西海,只有一位公主。”
蒋芳仪瑟缩一下,手指在衣裳上扣了一个洞出来。
淮川:“哪怕她不要了。”
蒋芳仪:“是。”
淮川身形隐入黑暗,到了天界的结界处。
这结界,是与天道有莫大关联的,强行进只会遭到天谴,或者破坏天道规则。
以他现在的状态进去,十有八九会和天道互相吞噬。
淮川静默地站立,试图沟通鳞片。
他撑不住规则那会,是真的觉得自己会死。
所以将自己的八成力量都留在了逆鳞里,希望能护一世江画周全。
为什么不是所有,因为他逆鳞只能承受这么多。
他的意识陷入无边混沌,凭着一丝不甘,与荒域规则互相吞噬融合,许多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再一次醒来时,他都不知道自己成了什么,至少不是以前地白蛟了。
他是规则,还是淮川。
规则没有情感,淮川还惦念着江画。
他起初不在意,本能地维护着荒域,很长一段实际都处在待机状态,直到“淮川”的意识占上风。
以执念抗衡浩大的规则之力。
这场谁都知道输赢的无声战争,以他彻底疯了结尾。
却因为难以磨灭的本能,无目的地在荒域徘徊,逮着人就问江画。
直到最近这两天,他感觉到逆鳞的力量彻底消散,回归到他的本体之内,他才清醒过来。
淮川牵引出身上的力量。
他痛苦的捂住眼睛,蒙眼黑布被腐蚀了,一大堆黑雾逸散出去。
天界结界察觉到他,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天地规则之力向他冲来。
淮川消失,转去找孤临算账。
天界结界见敌人消失,又恢复成原样。
丝毫没有感觉到,逸散的黑雾钻入了天界土地。
江画坐在祥云上,看着天宫的风景。
天界范围极其广阔,云雾翻腾,金光璀璨,婀娜仙娥在弹奏仙乐,也有织女以云为丝,织着天锦。
有闲散仙人在与同道坐论,有战铠凌凌的天兵驻守岗位。
天上九重天,每一重都有不同的风景。
到最上的九重天,能见到的人就越少,因为能力限制,见到的区域也就更为狭窄。
江画能感觉到其中明显的清冷孤寂。
就如同祥云前站着的人。
清荀是何等敏锐,知道江画在看他,但他并没有回头。
江画袖中一暖,手腕重新贴上逆鳞。
只是这次近乎透明的银色逆鳞变成了青色……
与她龙身一样的颜色。
江画惊喜地触上逆鳞,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