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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自己这个老师不够格, 怕俞家父母的钱花在自己身上没得到想要的效果,怕人家的一场好心打了水漂...

怕来怕去, 就是觉得人家给自己创造的这份工作,本质上是一种怜悯和施舍。

自尊心和现实让她不愿接受, 又不得不接受,所以骨子里的要强, 要求自己必须付出同等价位,或者回报同等价位的价值,才能够心安理得。

她当初劝俞微留下,说辞也是极尽所能的表达对俞微能力的需要。

现在自己打了自己的脸,顾泠舟着实担心了一阵,生怕俞微原本的请假变成真离职——她带来的行李本来就少, 回家一趟,房间里的私人物品基本全空, 顾泠舟看着不可谓不悬心,甚至都没等俞微自己提, 她就先说起了要奶黃包留下,自己当铲屎官。

——私心来讲,多多少少有点把奶黃包当貓质的意思。

但实际上,知道自己的工作对公司而言并不重要这事儿,对俞微而言, 压根也没顾泠舟想得那样严重。

她来之前确实顾虑很多。

顾虑这边的工作会不会和小晴开学冲撞,顾虑辞职之后和她妈和大舅那边的交代,顾虑家里的包包们的安置,也顾虑过自己能力不足,值不上顾泠舟开出的工资...

但那些只占了小部分,自始至终最让她顾虑的,是她总怕自己的情绪失去控制,整个人变得尖锐而不可理喻,像是高中那场前車之鉴,让两人再次狼狈收场。

单就这份工作而言,她不觉得有人出于好意,给自己提供一份工资不菲、待遇优厚、工作环境輕松自在的工作,会让她有什么心理压力。

或許是她的自尊心向来欠缺

又或許是她觉得自己能够胜任工作内容

还是...她对顾泠舟的关系定位,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完全达到了可以理直气壮“沾点光”的程度

俞微自己也没想清楚——人只有在自己失败痛苦的时候,才会进行彻底而深刻的反思——人的神经在感到愉悦的时候,是不会对这份愉悦的缘由,进行鞭辟入里的探寻的。

她只是把那场误会,当成了个余韵悠长的笑话,直到三十號下午,自己已经登上了返程的航班,回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只是在公共场合,莫名其妙笑起来怪尴尬的,俞微偏过头,借着看向窗外的动作,遮掩脸上的偷笑。

没一会儿,有空姐过来,輕声细語告知她,说她朋友帮她办理了升舱。

朋友

俞微第一反应还是顾泠舟。

只是跟着空姐到了头等舱,才看见那人穿着一身人模人样的白衬衫,深银灰色西装。

衬衫的扣子散着几颗,深栗色的长卷发发尾撩拨过皮肤。

听见走路的声响,手指把墨镜推下去些许,露出一双锐利而略显輕佻的丹凤眼。

那双眼睛擦着墨镜的上沿看过去,把俞微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呦,本事了,自个儿跑来了杭州”

俞微脑海里有一闪而过的,难以理解的失望,心想着“是你啊”,然后客气地拒绝了空姐的帮忙,自己把随身包放好,之后目光一垂,在女人西装外套上的粉色钻石胸针上停顿了数秒。

她在女人旁边的位置上坐。

头等舱的位置宽敞,女人的身体斜靠过来,伸手就去掐俞微的脸。

俞微皱着眉头拍开她的手,女人的語气恶狠狠的:“要不是晴方好那丫头给我打电话,问我儿童節回不回去,我都不知道你在杭州!真行啊,一声不吭”

晴方好,也就是俞方晴。

说的好听点,这名字是专属她小姨,也就是方茉喊的小名——因为她大嫂叫方潋滟,侄女名字的“晴”字就出自“水光潋滟晴方好”。

说的直接一点,就是她爸跳楼自杀后,大哥大嫂是在赶回来处理后事的路上出了意外的。

要不是...她大嫂也不会出事。

丧女之痛,情绪总要有个倾泄对象,想要让人家没有怨怼,那是杀人诛心。

两家为此还争过俞方晴的抚养权,官司打了大半年,差点闹成仇人。

后面是法院对她们家公司的债务清盘结束,证明俞微爸爸没有利用他大哥公司转移资产,抽逃出资。

她大哥的公司没有受到影响,而她妈作为大哥的母亲,放弃了儿子的遗产继承,把公司的分红以及股份全部转让到了俞方晴名下,这才缓和了两家关系。

方家同意让俞方晴在俞家长到八岁,八岁之后看孩子的意愿。

现在孩子已经十二岁,马上要上初中的年纪,半年前的时候,方家妈妈就断断续续提过几次,想问俞方晴要不要跟着方家一起生活。

最近倒是没怎么听见这种话了,俞微猜,这次没等到俞家有所表示就没了动静,大约是方茉在中间周旋的缘故。

方茉虽然一口一个“晴方好”叫着,叫侄女绝不带“俞”字,但和俞微的意向一直都是一致的——不想孩子的外婆和外祖家生疏,让孩子夹在中间为难。

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之后经历过同样的伤痛,又有一样的目标,俞微和方茉算是很亲密的战友。

只是她这位战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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