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掌心,毫不犹豫道:“师尊的事不是你该过问的,说够了没有,还不滚出去?”
“确实不该由我过问……”薛贵盯着他们,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我只是太好奇,昨日风云变色,雷雨交加,灵气异常,正是渡劫之兆。偏生这么巧,师尊今天身上没有法力,莫不是昨日渡劫失败了?”
霎那间,小院鸦雀无声。
姜悯静静看着他,淡声道:“没错。”
“你承认干嘛,回屋去。”谢濯枝不可思议地道。
她又气又慌,下意识数落他一句,生怕薛贵对他做出什么事来,又转眼看向薛贵,眼神满是怒气,“我警告你最后一次,滚出我家。”
她从随身储物戒中取出自己的长剑,拔剑出鞘,直指薛贵。
谢濯枝没亲手杀过人,不代表她不敢,只是从前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罢了。
“好个谢濯枝,你居然私自把师尊带出山来藏着……”薛贵越想越觉得可笑,“胆量不小,力气还挺大,九百多层山阶,你怎么把他扛下来的?”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本质跟侍女没有区别的小小外门弟子,其貌不扬性情古怪的谢濯枝。他原本以为她只是长得丑天资差好拿捏,没成想竟闷声不吭干了这么大的事。
把希夷山剑仙藏进自己家……真是胆大包天!
谢濯枝冷冷剜他,掌心往剑身渡入灵气:“闭嘴,你滚不滚?”
“我怎么能滚,谁知道师尊究竟是不是自愿跟你回家?”薛贵故意揣测道,“万一你是想亵渎师尊,对师尊百般胁迫,妄图把师尊吃干抹净呢?师尊处境很危险,我有责任留下来。”
谢濯枝:“……”
竟被这畜生意外说中了。
“弟子听闻师尊在洞府珍藏了法宝三千,究竟放在了何处,我想亲眼见识见识,”薛贵慢悠悠地踱步靠近,眼底折射出阴险毒劣的暗光,“师尊,还望你老实说出来,如若不然……”
谢濯枝再也忍耐不了,举起长剑便要捅穿他的心口。
薛贵毕竟曾为内门弟子,不屑冷笑一声,轻而易举侧身躲过:“就凭你?找死。”
等他得了姜悯的法宝,不仅能让修为飞跃,甚至这条瘸腿也能被治好,此后说不定他薛贵就是新的希夷山剑仙了。
想到这,他愈发急不可耐,目光落在碍事的谢濯枝身上,凶芒毕露。
薛贵抬手搭上腰间长剑,刚要拔出来,忽听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内室道祖像后,有一道暗门。”
谢濯枝转头望向姜悯,心中更加紧张:“不是叫你回屋么?”
听到姜悯的话,薛贵动作倏顿,先是一愣,随后喜出望外道:“如此,师尊随我一道去取吧?”
“我?”姜悯浅淡笑了笑,“你确定要我陪你回洞府,亲手将法宝给你?”
薛贵脸色骤变,意识到那些法宝不能落进姜悯手中,毕竟那些东西只有姜悯会用。
他思酌片刻,又看向谢濯枝,一把掐住她的胳膊:“你跟我走,师尊,你可要在这乖乖等我,否则休怪我对你的好徒儿不客气。”
谁都知道姜悯性情温善,怜惜弟子,断不会忍心让自己的徒弟受害,薛贵自然也清楚。
“好,”姜悯垂手静立,睫羽低敛,仿佛只是在聊今日天气如何,“你们去吧。”
听到他的话,谢濯枝抿紧唇,她不确定姜悯到底要做什么,会不会在他们离开之后,趁机逃走。
倘若果真如此,她便彻底死定了,薛贵不会饶过她。
胳膊被攥得生疼,被薛贵带走之前,谢濯枝回过头,万分不甘地望着姜悯。
才仅仅得到了他一天,眨眼间又要失去么?
薛贵死死拽着她朝院门走去,谢濯枝仍盯着姜悯那张无动于衷的脸,心像是悬在山崖上被狂风吹拂,摇摇欲坠的枯树。
忽然,她看到姜悯朝她笑了一下。
紧接着那只用力攥着她的手力道猛然一松,谢濯枝错愕地看向薛贵。
男人目眦欲裂,七窍流血,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地,很快没了声息。
谢濯枝骇然地后退几步,险些跌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阵法。”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配上面前血腥可怖的场景,显得尤为诡莫,她眼睫轻颤,循声望向姜悯。
“方寸阵法,可进不可出,本就是教给你防身用的。别怕,你是布阵之人,此阵不会伤你。”
他轻轻说着,神色仍如往常般波澜不惊,温声安抚她,“一切皆是他罪有应得,不必郁结,去吃饭吧。”
都死人了,哪还吃得下饭?
望着薛贵凄惨的死状,谢濯枝心底生出几分寒意,她才知道这个名字听起来毫无杀伤性的阵法,竟然如此凶残,分明只是用朱笔随便画了几道篆令而已。
她倏忽反应过来什么,蓦地抬眼看向姜悯,心中警铃大作:“这样触发条件即可杀人的阵法,你还会很多?”
那岂不是意味着,即便姜悯法力尽失,她依旧随时可能会被姜悯杀掉?
“世上没有凡人能用的阵法。”姜悯无奈轻声道,“我如今半分灵力都没有。”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