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倒茶,他是不是有所发觉了?
迟疑片刻,她还是将茶盏接过来。
反正药只下在姜悯那杯里,她喝了又怎样?
“别想那么多,你只需要安心留在这就好。”她端起茶盏喝了两口,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她从宫中带来的翎玉仙茶,味道有些奇怪,硬要说的话,好像比平常更苦。
姜悯仍握着茶盏,温声道:“我哪也不会去,就在这里,陪你一辈子。”
“那你告诉我,我送你的兔子到底……”谢濯枝忽然说不出话,脑袋莫名眩晕起来,一股热意自小腹涌向四肢百骸,感觉就像喝了两盅酒下肚,却比酒意来得更凶猛、更躁热。
捏着茶盏的手颤抖着,她抬眼看向姜悯,却见对方眸底盈着温柔的笑意,拄着下巴安静地望着她。
“怎么了,枝枝?”他垂下眼,指尖在茶盏边缘轻划,“你方才想问我什么?”
谢濯枝舔了舔唇,燥热难耐地撑起身子,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便被姜悯捉住了手腕。
姜悯关切地望着她,冰凉的指背轻贴在谢濯枝脸侧,低低问:“不舒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分明药是下在姜悯杯中,可她现在的反应却更像是中了药。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姜悯知道她会下药,提前在茶壶里做了手脚?
“你在水里下了药?”她努力忍耐,死死攥着姜悯的手臂,想要推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
“药?”姜悯困惑地盯着她,分外不解道,“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太龌龊了。”
挨了句骂,谢濯枝登时噎住,气闷地攥住他胸前衣襟:“绝对是你做的,否则这里还有第二个人么,你不要以为我很好骗……”
姜悯倏忽伸出手,探进她的暗纱下,捧住她滚烫绯红的侧脸,似是被温度吓到,他皱眉低声道:“你定是病了,白天还数落我,你自己却穿这么单薄,现下病成这样可怎么是好?”
胡说,她根本没病。
谢濯枝想反驳他,可那只手冰冰凉凉,实在太舒服了,意识一点点地模糊。
她迷迷糊糊地捉住他的手腕,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似乎想借此来缓解身体里那愈发汹涌澎湃的潮热。
掌心的触感隔着暗纱传来,和寻常人柔软的皮肤不同,谢濯枝半张脸粗粝不平,火烧过的疤痕经年累月地攀附在她脸上,早已和她融为一体。
几乎从没有人摸过她的脸,她也从不让别人碰。
这不是疤痕,是她还在流血的伤口。
在她心里,脸上的伤永远不会愈合。
姜悯默然地抚过那些疤痕,方想揭开她的暗纱,谢濯枝却兀然扑进了他怀里,胡乱解他的衣带。
“枝枝,”他低声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濯枝只顾埋头撕扯他的衣服,直到听见她发出焦躁不安的呜咽声,姜悯缓缓俯下身来将她抱起。
“你送我的兔子,很好吃。”
软被深处,他轻轻咬在那光洁胜雪的肩头,眸光在夜色晦明变幻,意味不明。
“枝枝,最重要的人是谁?”
谢濯枝缠抱着他,暗纱早就在不知何时坠落在床边,她懵懂亲吻着他的颈间与锁骨,至于姜悯问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见。
姜悯伸出手轻抵在她额头上,耐心地又问一遍:“最重要的人是谁?”
被他推开,谢濯枝不满地咬在他的手指上。
见她不答,姜悯敛起眸光,掌心缓慢下移。
“呜……”
这下换成谢濯枝不舒服地想要推开他,可姜悯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枝枝,回答我,”姜悯的声音在她耳畔沉沉响起,“你心里谁最重要?”
卧房里只听见细腻的水声与愈发急促的喘息。
谢濯枝脑袋一片混乱,眼泪不受控制地淌落,紧咬着的唇瓣也因姜悯逐渐放肆的动作而泄声。
“我……”
姜悯眸中暗色骤褪,心头颤动,他附耳过去,低声问:“谁?”
“我自己,最重要。”谢濯枝忽而衔咬住他的耳垂,轻轻碾磨。
姜悯脑海顿然空白,耳垂的痒意如同一把烈火,瞬间烧遍浑身的血,他强忍着冲动,又希冀地问:“除你之外呢?”
“还有……母妃。”
什么母妃,那女人根本没怎么养过她。
姜悯脸色难看几分,声音冷淡下来:“还有呢?”
谢濯枝难受极了,可被姜悯这样按着,又分毫动弹不得。她气上心头,完全顾不得对面是谁,开口便骂:“没有了,有完没完,怎么一直问?”
她都热得快烧起来了,还磨磨蹭蹭,是不是男人?
姜悯深吸了口气,将她的脸扳向自己,低声祈求:“枝枝,再想一想还有,肯定还有一个人。”
“没有就是没有,问一千遍也是没有!”谢濯枝气恼地扯开他的手,又将他按进软榻,坐在他的腰间,颐指气使的命令道,“把嘴闭上,再说半个字,我让君父剁你的头。”
姜悯愕然地望着她,眸底渐次染上沉郁的怒火。
她竟然全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