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资深的爱狗人士,姜盈肯定不会因为被吓了一跳,就放弃调戏......关心小狗的。
不过狗子也是真的很能睡,她好几次想要互动一下,狗子都一直一动不动地趴在角落里,不知道睡没睡着,始终闭着眼睛。
姜盈不好再去打扰,也跟着闭目养神,闭着闭着就真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小医生来喂食,姜盈才被吵醒。
她醒过来后第一眼去看小狗,狗子清澈的瞳孔一缩,又立马闭上了眼睛。
“哞哞。(嘬嘬)”姜盈喝完自己盆里的奶,摊开四只牛蹄趴下,下巴搭在软垫上,开始调戏小狗。
大狗显然不想理她,眼神冰冷地瞟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优雅地继续吃着自己的食物。
如果对方是个人类,如此这般高冷,姜盈肯定转身就走,并发誓永远不会再搭理他。
可他是狗子啊,小狗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姜盈又继续:“哞哞哞。(小狗,你是叫卓拉吗?你的名字好特别啊,我们能做好朋友吗?)”
她靠着自己的小绒毯,后腿在软垫上一蹬一蹬,虽然眼神清澈无辜,但动作实在是有些轻佻。
这次卓拉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头,死气沉沉地盯了姜盈一会儿。
然后低下头,从盆里挑了一块青稞面、酥油和牦牛奶混合捏成糌粑,用嘴衔着扔了出去。
糌粑其实是牧民的主食,卓拉是因为生病,而且很抗拒吃肉,所以魏医生才想出了让他吃糌粑补充营养的办法,平日里的狗是吃不上这么精细的食物的。
姜盈虽然喜欢狗,但毕竟作为人类生活了18年,在狗盆里分享食物这种事,多少还是有点心理负担。
“哞哞。(你吃你吃,我根本不饿。)”她用圆润的小牛蹄把食物往狗子那边推了推。
当天下午,这个规模不大,设施简单的动物医疗站点又收容了一只兔狲,是从高处跌落后重伤,被牧民发现送过来的。
兔狲两只后腿骨折了,魏医生给它做了复位和固定。由于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也只能住院治疗。
医疗站没有多余的病房,兔狲的笼子就暂时安置在走廊上,正对着姜盈他们这间病房。
兔狲长得很可爱,像是宽脸版的狸花猫,耳朵尖尖上两缕长长的“聪明毛”,跟顶着两根冲天辫似的。
方头圆脑圆眼睛,又矮又胖,屁股后面拖着一截粗圆蓬松的大尾巴。
姜盈又开始调戏小猫咪。
那兔狲一看到姜盈出现,就会身体前屈,尽量蹲下小短腿,把整个身体匍匐在笼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姜盈,嘴唇快速抖动,叩齿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肥而富有弹性的屁股左右扭动,带动着高高竖起的大尾巴也在轻微抖动。
这是兔狲捕猎前的标准动作。
姜盈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城巴佬不知道喵心险恶,她只觉得小猫咪大猫球,好萌好萌。
姜盈发现了新玩具,没事就爱趴在铁栏杆门后面,冲着兔狲嘬几声。
兔狲也挺友好,隔着笼子热情地招呼小伙伴:
“猫猫猫。(野牛犊子,信不信我咬你?)”
姜盈听不懂猫狗这些小语种语言,她只知道,谁曾想,生活里只有读书学习的高三苦孩子,反而过上了猫狗双全的幸福生活呢。
于是越发卖力地和病友们互动。
在两头病友被她彻底烦死之前,姜盈非常不情愿地康复了。
这就意味着,她要离开动物救治点了。
*
索朗长得高大帅气,线条硬朗,其实也挺符合姜盈的审美的。
但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虽然这段时间索朗给姜盈提供了不少照顾,她却对他总是敬而远之,除了萌萌的动物病友们,姜盈最喜欢的是亲切的魏医生。
她觉得,连不知名兽医都要比索朗更好相处一些。
可是接下来,姜盈要告别兽医和魏医生,和索朗独自上路了。
不过好消息是,大狗卓拉也要和他们一起离开。
姜盈从两脚兽们平时的对话中得知一些信息。
她作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最终是要被放归荒野的。
但是她现在年纪太小,还没满月,不具备野外生存能力。
所以会先由索朗他们巡护站代为抚养,直到遇到愿意接纳她的野牦牛群,确保她能在野外生存下去后,才可能实现放归。
听索朗和魏医生说,巡护站几乎每年都会捡到一些动物,他们有相对丰富的放归经验。
而且野牦牛是食草性动物,不必教导她如何打猎,只要教会她怎么分辨植物。
能学会避开有毒的植物,如例如狼毒、黄花棘豆等植物就行。
说到这里,索朗又拓展了一下话题:
“根据一些专业研究野牦牛的专家分析,野牦牛其实基因里就知道如何分辨有毒植物,所以虽然我们没有野化放生野牦牛的经验,靠她自己也应该问题不大。”
和自己有关的信息,姜盈便听得很仔细,瞪着大而清澈的眼睛,尖尖的小牛耳朵都因为认真而背成了飞机状。
听到这里,姜盈立马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