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手机，索菲亚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该打回去么，打回去说什么呢？

说抱歉，她从来不想过圣诞节，因为这是她的生日，是她被抛弃后，孤儿院登记的生日。

是她一次又一次被当做垃圾一样丢掉的日子么？

思索再三，索菲亚只能编辑了一条短信。

【抱歉，实验室的工作太多了】

原本索菲亚还以为克里斯蒂亚诺根本不会回复自己。

结果下一秒他电话又打来了。

克里斯蒂亚诺发誓，他要狠狠的发一下脾气，大吵一架的那种！

“什么工作就连圣诞节都不放假，那可是圣诞节！不能延后几天吗？你们导师自己研究机器人不够，还要把你们当做机器人，喝点汽油就能转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委屈，不像是要吵架，倒像是在哭。

又不是比赛，定下来就是定下来了，没办法延后。

那些实验室的工作，必须每天定时定点的完成么？稍微晚那么一两天，地球就要毁灭了？

圣诞节就应该放假才对啊！还是说，不是工作不能延迟，是索菲亚不愿意和他一起过节。

难道索菲亚不喜欢他了么？是不是自己在她心里没有那么重要？

索菲亚干巴巴的开口解释：“实验数据每天都需要记录、仪器每天的租借都是费用，项目资金是有限的，不能浪费，还有年终样本归档，每年的归档提交是有时限要求的。”

好像每一条都是必要的，每一件事都不能拖沓。

克里斯蒂亚诺擦着眼泪，撇着嘴：“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过节，难道实验室里就没有其他人能干你的活了么？”

索菲亚没办法说这些都是借口，她只是不想过圣诞。

所有人都在庆祝的时候，她会想，什么样的父母，会在圣诞节丢掉一个孩子呢。

索菲亚：“对不起，我……我只是……”

克里斯蒂亚诺带着一点赌气一点失望，还有一点难过，低声闷闷说一句“好吧，那你忙实验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两人也没有挂断电话。

其实刚才主动挂掉电话之后克里斯蒂亚诺就后悔了。

本来就在找理由想要打回来。

索菲亚的短信给了他一个借口，只可惜，二次沟通的效果也不是很好。

索菲亚靠在实验室外的走廊，临近圣诞节，学校里的人并不多。

过于空旷的走廊里除了她的呼吸，就只有电话那端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

索菲亚忽然开口：“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嘛？”

克里斯蒂亚诺踢着路边的台阶，闷声闷气的：“没有，我没有想要的礼物。”

索菲亚：“克里斯，我真的很抱歉。”

克里斯蒂亚诺忽然生气起来，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无理取闹的混蛋：“没什么要抱歉的，你的实验比我重要多了！”

索菲亚感觉自己似乎在被两种力量拉扯，一种是从小建立的防御反击机制，她想要对抗，想要伤害。

当自己感受到伤害和压力的时候，她要同等释放这种能量。

索菲亚想要说：“没错，你以为你很重要么，我的实验比你重要的多，我的未来比你对人类社会的贡献更伟大。”

可是另一种情绪却在逼迫她。

那颗心被两种情绪拉扯，撕裂。

最后索菲亚以为自己会生气，会愤怒，会反击。

可是她说：“抱歉，我很抱歉。”

在这一刻，软弱异化成了恳求。

索菲亚在说，抱歉，请别伤害我，抱歉，请别抛下我。

克里斯蒂亚诺大哭着挂掉了电话，一个人坐在训练场边抹眼泪。

索菲亚蹲在实验室外，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

电话再次响起，索菲亚第一时间接通：“克里斯……”

对面是阿比盖尔：“嘿，抱歉，不是你的小甜心，我的博士小姐，要出来吃饭么？”

索菲亚声音哽咽，深呼吸压住了情绪：“好。”

另一端的阿比盖尔预定了一家餐厅，等了好一会才看到索菲亚。

她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一些红痕。

阿比盖尔原本的笑脸变得严肃：“怎么了？”

索菲亚想要笑一笑，可是她做不到。

阿比盖尔立刻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我在这里，别难过好么，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索菲亚搓了搓脸，将书包放在一边：“我……我好像搞砸了。”

阿比盖尔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大了。

索菲亚可从来不会用这种怀疑的口吻说自己。

她在宿舍在实验室，在学校里，永远都是在说没事的那一个。

我搞砸了这句话没有从她嘴里说出来过。

阿比盖尔让服务员上了两杯水。

索菲亚捧着杯子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包括圣诞节的部分。

阿比盖尔一直在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抚。

等到索菲亚说完，阿比盖尔才开口询问：“为什么不把你介意的事情告诉他呢？”

这在阿比盖尔看来，只要说出来，对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