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这时她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婧意咬着唇,委屈感铺天盖地,再看向脸色难堪到极点的四爷,她“哇”的一声扑过去。
[呜呜,我要回家!]
[呜呜,这里有坏人!]
[呜呜,所有人都欺负我!]
原本满腔怒火被铺天盖地的哭声弄得不上不下。
“陈氏,你给爷下去,成何体统?”
“你以为哭两声,这事就能过去?”
“爷告诉你,这事没完!哭什么哭?爷还没死呢!”
“住手,你拿爷袖子想做什么?”
……
婧意挨打了。
婧意的屁股挨打了。
婧意被提到前院挨了一顿打,然后躲在床上哭哭啼啼不肯见人了。
想到自己被四爷扛在肩上一路扛到了前院,屁股还挨了好几下,她就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她委屈啊。
[清汤大老爷,谁能证明我的清白啊!]
四爷手收了回来。
什么跟什么?还是说张嬷嬷又饿着她了。
四爷吸气,怒火更加高涨了,走到外间吩咐人,“去将张嬷嬷喊过来。”
正在睡梦中的张嬷嬷一进屋就被四爷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她年纪小,让你跟着她,是多看着她点……”
四爷数落了今晚陈格格干出的“大事”,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责怪张嬷嬷没看住人。
张嬷嬷觉得自己委屈,“贝勒爷,陈格格屋子就那么点大,住不下奴婢,奴婢也没法时时刻刻看着人呐。”
她都回自己院子休息了,还怎么看着人?
这不是无妄之灾吗?
正好今晚守夜的挽棠过来了,被喊了进来。
本就忐忑不安的挽棠在被张嬷嬷瞪了一眼后,吓得差点没魂飞魄散。
再对上贝勒爷那冰冷的盘问声后,她直接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将所有都和盘托出。
“……是格格说过意不去,想着帮苏格格这一次。”
“格格心地善良,说了结了这件事,就不欠苏格格什么了。”
苏格格过来后往地上一跪,给了个完全不一样的说词。
“是陈妹妹亲口说院子里闹鬼想烧纸钱安抚一下,同院的三位格格都有听到了。”
“妾也劝过陈妹妹,只是陈妹妹说这纸钱都拿过来了,白扔了可惜。”
“妾有劝过,没劝住,妾也有错,不该没拦住陈妹妹,反而帮着搭把手叠了元宝。”
“妾实在是害怕,劝陈妹妹把火灭了,她说没事,妾便找借口回屋了。”
她声音里充满了愧疚,似乎在自责。
四爷静静听完,神情莫测,然后让她退下了。
里间抽泣声不断。
他捏了捏眉心,吩咐人上一碗清汤面。
他才迈着步子往里间走去。
屋内不宽的床上,有个苗条身影裹着被子趴在床上哭。
四爷放大了脚步声,那个身影顿了顿,嚎得更大声了。
他无语地同时又觉得好笑。
“哭什么?”他在床沿坐下,伸手将人连被子一块抱进怀里。
[她人怎么这样啊?这事明晃晃的栽赃陷害。]
[我要告官,告到金銮殿去!]
“谁出钱买的黄纸?”
[我。]
“谁点的火?”
[我。]
“谁被当场逮个人赃并获?”
[还是我。]
“你还觉得自己没做错?”
哭得眼鼻子通红的少女怯怯摇头。
真是让人忍不住怜爱。
“这件事已经闹到福晋那儿了,不能不罚。”
“你年岁小,不懂事,这次可是犯了大忌,回头爷出面罚你禁足三个月,这事也就过去了,往后不许再胡闹,有什么多跟张嬷嬷商量。”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爷把张嬷嬷放在你身边,是让你用,不是让你供着,这回吃到教训了吧?”
“知、知道了。”
她也算是栽了个大跟头,谁能想到苏格格会算计她。
[呜呜,怎么办,我根本没那个脑子宅斗,早知道就听妈的,早早托人免去记名,也不至于落到这个虎狼之地。]
四爷目光盯着她的脸,心想她现在才想跑已经晚了,进了他的府就是他的人了。
婧意犯错了,挨了罚,也认了罚,这事在四爷这里也算是过去了。
毕竟没闹出大乱子。
他抱着人继续给她分析,恨不得把道理掰断了、揉碎了,一点点塞进她脑子里。
“人家一开始摆明了就在算计你,爷都传话了,她私底下还敢坚持有鬼,胆子也是大得很。”
四爷很不悦,在心里给苏格格和心思叵测划上等号,没办法,他就是这样偏心。
“她算计了你,你想不想报复回去?”
[啊,报复回去?还是不要了。]
她瘪瘪嘴,“算了算了,说到底是我先吓着她了,这事到此为止,就当是抵了。”
[哼,以后我要是再跟苏格格说一句话,我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