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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需要短短一日。

一觉醒来后,池漪的症状迅速恶化,心理状况退行回了小时候。

他病态地依赖薄引鹤,哪怕半分钟见不到人都恐慌得要哭,想要什么也说不清楚。

而彼时,Valerius家的事情尚未处理完。

薄引鹤抽刀断水,斩断了与Valerius家乱七八糟的纠葛。

就是因为这些破事,他才在池漪的人生中缺席如此之久,以至于酿成今日的苦果。

他什么都不要了,放下一切,只要池漪。

池漪的世界也只剩下薄引鹤。

在治疗中,薄引鹤慢慢摸索出安抚池漪的方式,比如拥抱。

黑夜里,只有薄引鹤紧紧抱着池漪时,池漪才能得片刻安寝。

再比如,亲吻。

薄引鹤亲吻池漪的额头、脸颊、鼻尖,一遍遍地承诺他永远陪着池漪。

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早已越了界。

……所以,池漪才会在某次发病时突然莽撞地亲吻薄引鹤嘴唇,盈泪的眼睛无助又绝望地望着薄引鹤,语无伦次说“我喜欢你”。

薄引鹤沉默地凝望池漪,仿佛昨日池漪还是能坐在他肩上的那个小宝贝。

可他能回应吗?

难道要顺着池漪混淆的心意,趁人之危,采撷或享用池漪的情感?

池漪亲友背离,过往的一切立足之地烟消云散,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眼睛里的情感哪里是心动,分明是走投无路。

顺水推舟会将池漪推入更深的绝境。

薄引鹤舍不得。

薄引鹤只能拥抱住池漪,一遍遍安抚。

“小宝,叔叔当然爱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别人,别怕。”

他千哄万哄,落在池漪耳中,始终无法增加安全感。

池漪将这视作拒绝。

……

当天晚上,池漪梦游到了天台上。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薄引鹤自睡梦中惊醒,发现身旁池漪消失不见,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只听得楼顶传来玻璃摔碎的动静,便快步冲上顶楼。

窗外晨昏未定,天际线泛着黯光,应当是黎明前。

天台尽头,栏杆外面,一道纤瘦的身影坐在屋檐边缘,两条腿晃在空中,无处立足,无处凭依。

他手里正拿着瓶威士忌,仰头吞咽酒液。

黯光里的剪影模糊,纤长的脖颈却分外明显,喉咙绷成一条细细起伏的线,像远处的山。这里的山秀致玲珑,横于大地上。

喉咙一起一伏,醉玉颓山,他倒下成不了山,倒下便成碎玉。

现在已经是深冬。

霜寒露重,天气那么冷,池漪却只穿着单薄的睡衣。

山里的大风扑卷过来,随时卷走他的身影。

他手里的那瓶酒已经下去了一半,

一瞬间,薄引鹤浑身的血液从心口凉到了指尖,喉咙不会说话了一样,想要开口,又怕吓着池漪。

他只能远远呼唤。

“……小宝。”

池漪没有回头。

薄引鹤声音颤抖。

“小宝,叔叔在这。你回头看看我。小宝。”

池漪这瓶酒没喝完,像厌倦了一样,随手扔到一旁。

“叮啷”一声,惊心动魄。

他又危险地倾身探去,摸起另外一瓶酒。

薄引鹤哑声哄着,谨慎一步步地靠近。

“……小宝,我过去尝尝你的酒可以吗?乖乖,坐在那里别动,等叔叔过去。”

池漪终于回过头。

他脸色苍白,似哭非哭,唇角抖了抖,不知道想要勾起还是落下。

“我就是吹一下风。”

可他垂下眼睫,不易察觉地往天台外缘挪了挪。

薄引鹤的声音一下子提起来。

“我不动,你也别动。坐在那里,别动……池漪!别动!”

“薄叔叔。我的头好难受。”

池漪泪盈于睫,转瞬落于腿上。他像是忘了自己身处何地,摇摇欲坠地靠向一旁的栏杆,摸了摸胸口。

“这里也好难受。不舒服。”

池漪像个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感受的小孩,干巴巴地说好难受,只有眼睛在求救一样,伤心至极。

“……我好难受。我没有……没有装病。不是生病,只是不太舒服。”他给自己找理由,“可能是因为起得太早了。”

池漪眼下一片乌色,根本就没睡着。

薄引鹤手都在抖,缓声说:“叔叔抱抱。小宝,让我抱一抱。马上就不难受了。”

薄引鹤终于碰到了池漪冻得冰凉的手,将他拉入怀中。

池漪靠在“薄引鹤”怀里,又像陡然惊醒一样挣扎着,大哭不止,过一阵又力竭般安静下来,浑身都在抖,牙关打颤。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池漪想死。

他活不下去了。

他用酒精灌进全身脉络,冲走血液流干生命,像制作标本一样制作自己。

写作酒精中毒,其本质为自杀。

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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