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
童磨率先打破沉默,上前搂住雫衣的肩膀,无视她抗拒的表情,拽着她朝前院去,“我房间门口就种着一颗上百年的樱花树,之前的时候,琴叶就喜欢坐在那里看你练习,我觉得那里是个很好的地方。”
到了地方,他哼哧哼哧挖好坑,“就埋在这里吧!安心,我会随时随地关注,绝不让猫猫狗狗刨出来吃掉哦~”
“……你不会刨出来吃掉吧?”雫衣不担心猫猫狗狗,担心他。
“都说刚刚只是开玩笑了。”
童磨笑着凑近,突如其来的贴脸让雫衣呼吸一滞,下意识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生怕被他抢走,“这个东西已经冷掉了,里面的血液早已凝固,不再流动,散发出来的气味虽然不至于腐败,但的确也已经不新鲜了……我可是很挑的哦,轻易不会吃这种东西。”
……你说的可不像没吃过的样子。
雫衣面无表情后退一步,默默拉开跟童磨的距离。
处理完包裹后,不再跟他贫嘴,快步回产房照顾琴叶去。
产婆刀子嘴豆腐心。
自愿充当了半个月嫂的角色。
不仅告诉她们该怎么做,还在她们这对新手妈妈手忙脚乱的时候,帮她们照顾孩子、护理产妇。
琴叶渐渐恢复了精神。
她望着整天围着自己转的雫衣,犹豫了很久,才问:“……一直照顾我,你学习的事怎么办?”
“没关系,我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
雫衣把鸡蛋剥壳递过去,见她仍是愁眉不展的,就把鸡蛋送到她嘴边,直到她吃掉,才满意地去剥下一个。
“老师会不会不高兴?”琴叶问。
“不会,黑死牟是个很宽和的老师。”雫衣说,“他只是看起来不苟言笑而已,实际上非常富有人情味。都没用我多费口舌解释,我一提出来,他就同意了我的请求,甚至允许我休学两个月,好好陪陪你。”
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忘了复习。
每日素振一千次,外加温习学过的呼吸法、剑型。
还叮嘱她不要想着随便糊弄,两个月后,他会亲自检查她的功课。
这话琴叶没反驳。
黑死牟老师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她想起自己临产之前,那时候她已经痛得叫不出声了,罪魁祸首武田却害怕的逃跑了,完全没有帮她叫人的意思。
最后,是黑死牟老师不嫌弃女子生产污秽,及时把她送入产房,并通知了其他人,她这才能安全生下孩子。
“其实,就算他不高兴也没用。”
雫衣耐心处理着鱼肉,一根根挑出刺,“一直以来,我努力学习剑术是为什么?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还是喜欢殴打别人的感觉?”
“不,都不是。”
望着琴叶的眼睛,她一字一顿,“我学剑术,是为了保证我们能拥有更好的未来。”
“琴叶,我们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曾经,她也扭曲过认知。
在诸如“姥姥去世,为了不让高三孙女分心,就没有告知孩子”、“母亲患癌时日不多,把消息告诉了高三女儿,使得女儿休学陪伴母亲”的对比新闻中,她也曾赞赏前者,谴责后者。
直到看见有人诘问“高考真的就这么重要?甚至比再见亲人一面更加重要?”,她才如梦初醒。
是啊,高考怎么可能比深爱的亲人更加重要?
说到底,高考不就是一种考试吗?
想什么时候参加,就能什么时候参加。
就算推迟一两年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亲人不在了就是真的再也无法见到了啊!
没什么能跟自己心爱的亲人相提并论。
高考不能。
剑术就更不能了。
想到这里,雫衣冲琴叶眨眨眼,“剑术只是让我们走向幸福的工具,而非我的奋斗目标。”
“当然啦!”
她腔调陡然轻快起来,“虽然放假了,但功课我也没忘。你们睡觉的时候,我都有在练习,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干。”
“这未免也太辛苦了!”琴叶眉头皱紧。
“有什么好辛苦的?”
雫衣一边说着,一边端来温热的米饭和剔好刺的鱼肉,看着琴叶小口小口吃下,她才托着下巴,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不过是点日常锻炼罢了,我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反倒是你!”
她忽的板起脸,冲琴叶指指点点,“生产本来就是很伤身的事,结果你还没恢复健康,就要亲自哺育伊之助……要我说,就算不想请乳母,那就喂点米汤得了!”
这个时代的穷孩子都这样,凭什么伊之助就不行?真的别太爱了!
琴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并不是雫衣第一次提起这种事。
早在距离生产还有段时间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思考喂养伊之助的事了。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反正她们有钱,把童磨的扇子一拆,随随便便一根扇骨,都足够她们找个全年无休的乳母。
她想得都很好,只可惜被自己拒绝了。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