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大理寺府衙门口,进出都是朝中同僚,好奇的往他们这边看。梁青玥低调惯了,不想引人注目,于是压低了声音说话。
“你不会是跟踪我吧。”
想想有可能,要不许彦修怎么知道她为表弟找差事的事,莫非刑部又盯上自己了。逆王案不是结束了吗?刑部也已经查清楚了,怎的还不放过她?
她皮肤白,干净清透,细小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更别说脸上轻微的表情变化。
许彦修看着她的眼神从疑惑,然后又慌张,十分生动有趣,不知她脑袋里在想什么。唇紧紧抿着,嫣红又水润,看着很软,许彦修的眼倏地暗了些许,这般红润,这小子不会是抹了口脂。
京城风月地他去过不少,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男人,比女人还美三分,若是穿上女装,说是女人他也认。
探究的眼神从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移到纤细的腰,好细,没吃饭吗?是不是男人?
许彦修第一次见到她就想将她一探究竟,眼下那念头更甚,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兆头。
他吞咽下,注视她的小脸,然后就看见红软的唇张合,小心谨慎的对他说:“我的事情,大理寺和刑部不是查清楚了?还盯着我做什么。”
闻言,许彦修笑了,原来她在想这事,看她的神情,好似很害怕,许彦修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现在要重新查,秘密的。”
他也压低了声音说话,吓得梁青玥一哆嗦,忙向四周看看,暗想到底有几个人盯着她,会不会已经发现她的秘密了?若真如此,今晚可怎么办?
天要亡她?
眼前的青年面庞俊朗,长得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似笑非笑的注视她,看起来比周景云好说话。于是梁青玥靠近了点,小声问:“都查到什么了?”
她心虚了,许彦修一眼就看出来。她的背景是查过,除了她祖父在梁家待过几年,确实白的像一张纸,眼下又在担心什么?
许彦修笑:“梁大人担心什么?不会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胡说,我向来坦荡。”
一脸正气的为自己解释,看着很好玩。
许彦修哈哈笑两声,熟络的将手搭在她肩上,玩味道:“梁大人这么好骗,谋反案早已结案,你太小心了。”
梁青玥怔了下,随即松口气,原来是骗她的。
自己慌张的脸发白,他倒好,拿这事吓她,此人不可深交。
她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再会。”
气呼呼的模样逗笑了许彦修,生气都没威胁力,还有点可爱。许彦修忙将人拦下,语气比方才正经些。
“行了,不逗你了,是昨天晚上和开封府的大人喝酒,听他们说的。”
一群大男人,凑在一起除了谈朝政,便是聊风花雪月之事,偶尔在背后骂同僚。他们自然没骂梁青玥,就是将她的事情拿出来说说,许彦修就是这么听说的。
“大老爷们嘴真碎。”她嘀咕句。
梁青玥跑了好几个衙门,早知道他们在背后说,打死她都不去,给钱归平寻个别处。她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瞅着许彦修哦了声,不想搭理他。
玩笑开大了,许彦修想,赔罪吧。念头一起,许彦修笑的收不住,怎么最近总在赔罪?
“在下给梁大人赔个不是。”
道歉看起来有几分诚意,梁青玥暂且接受,嗯了声便想离开,不浪费自己时间。
许彦修又拦下她,这回没嬉皮笑脸,而是认真的对梁青玥说:“刑部缺个打杂的,你表弟若是不嫌弃,就过来。”
抬起的脚又落下,梁青玥震惊过后,便是喜出望外,看不出来,许彦修还是热心肠,居然会帮她,梁青玥十分意外。方才的事不追究了,他们扯平。
不过碍于他的人品,梁青玥还是想确认下,“许大人可是说真的,不会又是玩笑。”
“岂敢。”许彦修难得认真:“自然是认真的。”
“那便谢过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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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更毒,知了吵的人烦躁。
梁青玥却心情极好,沿着阴凉处走,身上出了点薄汗也全然不在意,回去路上买了一壶酒,还买了点肘子,用的是卖鹿鞭的钱。
付钱的时候,她真心感谢周景云,没有他的慷慨体恤,她上哪赚六十五两去。够她们一家花好久的,想想就开心。
拎着酒和肘子,步子欢快的往家走。
午后街上人少,显得她的身影特别打眼,消瘦的背脊挺直,蝴蝶骨明显,看着很瘦,气质却很卓越。
马车上的王柱老远看见人,扭头问:“大人,梁主事在前边。”
意思问他要不要送一程。
假寐的周景云甚至没睁眼,眼睫都没动一下,说:“直接回去。”
王柱诶了声,扬起鞭子一挥,骏马疾驰,马蹄声比刚才大。梁青玥回头看,入眼便是周字,面色微变,人站在原处没动。
周景云今个怎的了,脸臭了一上午,就连冯文涛那老狐狸去找他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出差错。
风掀起车帘一角,露出男人俊美的脸庞,双眸紧闭,却像有感应似的,在她看过去的那瞬,倏地睁开眼,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