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西行,日光没那么热了,傍晚的风拂过面颊,有了点舒适感。
霞光映在她的脸上,绯红一片,肌肤细腻光滑,细小的绒毛都看得见,柔美的不像男人。
周景云带着深意的目光注视她,眼睛在她脸上转了好几圈,看得愣神,梁青玥喊了好几声他才回神。
“大人大人,咱们今晚在镇上住,明早再赶路。”赶了一下午的路,腰酸腿软,浑身疲惫,只想往床上躺着,舒展胫骨。
她揉揉腰,感觉还是坐马车舒服,能坐能躺,不像骑马,费腰。
眸光一转,不怀好意的看向周景云的腰,他倒是精神不错,腰很有力。
“也好。”
两人牵马走在街道上,慢悠悠的,一点也不急。这镇子看着不大,倒是很热闹,傍晚了,街上还这么多人,偶尔一大群人迎面走过来,会撞到他们。梁青玥习惯了,周景云却不行,不喜旁人碰到他。
走了一会,前边有家客栈,两人从容不迫的进去,要两间房。掌柜热情的招呼他们,给了两间房,然后要他们先给银子。
她的一听给银子,眼珠子就往上看,不想给,谁让周景云要那么好的房间,多花好多钱,自己付。
周景云似乎猜到她的想法,瞄了眼装没听见的人,无奈笑,梁青玥跟个守财奴似的,要他出银子是不可能的,还是自己来吧。这般想着,便去拿钱袋子,下一刻,脸色骤变,将身上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钱袋,他顿住,立马意识到什么,侧头看梁青玥。
“你钱袋在吗?”
哎,要她付钱就直说,还问钱袋在不在。
“在。”语气有点不情愿。
她在自己腰上一模,咦,没摸到,放哪了?
梁青玥低头找,找了一圈没找到,有点急了,周景云见她没找到,确定了猜测,说:“别找了,咱们的钱袋被偷了。”
应该是一进镇子就被偷了,神不知鬼不觉,他们一点没察觉,看来是个老手。
梁青玥面带苦色,惨兮兮的啊了一声,可怜巴巴的。
“不会吧,那咱们怎么住客栈?”
她真是惨,朝堂上不顺利,出门也不顺,是不是该烧香去?就说财不外露,看吧,被贼盯上了,都是周景云惹得祸。
她朝周景云白了眼,后者看见也没计较,拎着她出来,瞧这掌柜的眼色,再不出来,他要赶人了。
二人站在角落,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犯难,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怎么办?别说住客栈了,吃饭都成困难。而且她早就饿了。
梁青玥泄气了,往旁边的台阶上一坐,拖着下巴,昂起脑袋看向罪魁祸首。看他的眼色愈发不满了,要不是他那么大方,贼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有银子,所以怪他。
可现在怪周景云也没用啊,没银子,没饭吃,没地方住,想办法解决才是。
梁青玥叹气,眼睛除了看他就没往别处瞧,周景云自然察觉到了,没心思应付她,正板着脸烦躁呢。
须臾,梁青玥眼睛一亮,一下站起来,对他笑呵呵的说:“大人,下官有一个蠢主意,不知该不该说?”
周景云闻言,烦躁的情绪缓和些,露出一点玩味的笑来,“说说。”
他听听是多蠢的主意。
她搓搓手,眼睛往下瞄了眼,语气讨好,“我们现在陷入绝境之中,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弄点银子,要不然咱们今晚就要露宿街头,饿肚子了。所以,委屈您的玉佩几天,先把它当了,等咱们回了京城,赎回来就是了。”
梁青玥的眼睛在他身上看了许久,终于看见个值钱的东西,就是他腰间的玉佩。周景云的玉佩,肯定值钱啊,所以她才想出这个主意。
男人目光锐利,嘴角上扬的弧度有几分讥讽的意味,他睨了梁青玥半刻,不留情面的说道:“确实是蠢主意。”
得了,她的蠢主意周大人看不上。
梁青玥面上的笑容消失,重新的坐回台阶上,满脸沮丧。出师不利,第一天就遇上糟心事,接下来的几天怎么过呀?
肚子咕噜咕噜响,面上闪过几分尴尬,偏偏隔壁传来饭菜香,更饿了。
周景云不饿吗?他发什么愣?
梁青玥捂着肚子沉思,忽然,脑中想起件事来,眼睛随即亮了,马上把包袱打开,找到了祖母给她装的鸡蛋。
还是祖母有先见之明,准备了鸡蛋,起码能填填肚子。
袋子一打开,有个更大的惊喜等着她。
“哇,银子。”她激动又兴奋的跳起来,惊喜的合不拢嘴。
不愧是祖母,姜还是老的辣,不仅准备了鸡蛋,还藏了点银子。太好了,不用露宿街头了。
周景云闻声转身,看见她手中拿着一锭白银,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周景云脸上的愁云散去,眉头终于舒展,轻松了。
“哪来的?”
梁青玥喜滋滋的看了又看,骄傲的说:“鸡蛋里的,大概是怕我在外头太节省,不舍得花,所以我祖母藏在鸡蛋里了。”
诶,她看这银子有点眼熟,想了想,梁青玥想起来了,这是上次卖鹿鞭赚的银子。这银子如今要给周景云花,也是缘分。
“你祖母关心你。”周景云有些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