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罗那!”贺时安把镜头一转,身后是高迪的巴特罗之家,色彩斑斓的外墙在阳光下如巨龙的龙鳞,“怎么样,这回我真来西班牙了!”
谢砚:“你前几天不是说飞意大利,怎么又跑去巴塞罗那了?”
“别提了,我姑姑这人有多野你是不知道。”贺时安把镜头转回来,怼着自己的脸,“我们昨天刚飞巴塞罗那,她说她朋友在这边有个很有名的建筑工作室,让我来跟大师学习一下。”
谢砚笑道:“那不是好事吗?”
“好个鬼呀!”贺时安翻了个白眼,“她说她打算跟我在这待一个星期左右。”
谢砚愣了下,随即回道:“反正暑假嘛,旅游途中多看看不同风格的建筑,对你的专业会很有帮助。”
“好是好,但我不是答应你一周后就回来吗?”贺时安抓了把头发,“这下至少要半个月了。”
谢砚反过来安慰他:“没事,你放心玩吧,我已经在你家住习惯了。”
贺时安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又不高兴了:“我推迟回家,你都不想我的吗?”
“我们开学就回学校了,一整个学期都要朝夕相对。”谢砚轻声细语地说道,“但你姑姑见你的机会很少,你先好好陪她呀。”
贺时安脸色瞬间阴转晴:“你说得也对,那就先这么定了。”
“嗯。”谢砚又问,“你跟你爸说过了吗?”
“没呢,他整天忙得要命,我才懒得跟他打电话。”贺时安语气不在意道,“砚砚,你有空就帮我跟老头子说一声吧。”
谢砚想劝他自己打电话说,又不想破坏他旅游的好心情,只好答应:“好,我来跟贺叔叔说。”
“行,那先不聊了,我姑姑叫我去陪她逛街。”贺时安边走边说,“真是要疯了,让我一个大男人陪她去试裙子!”
谢砚失笑:“去吧。”
挂断视频后,他拿着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头发,踩着拖鞋下楼。
楼下很安静,福伯和刘姨已经歇下了,谢砚穿过走廊来到书房门口,敲响房门。
“进来。”
推开门,贺承之坐在书桌后,抬起眼眸,视线穿过镜片扫向走进来的人。
谢砚刚洗过澡,也没认真擦头发,几缕湿湿的发丝贴在额前和颈侧,发梢还有水珠往下滚,整个人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
他穿着白色t恤,洗得多了领口变得很宽松,露出一截精巧凸起的锁骨。
再到棉质短裤下那双修长笔直的腿,通体雪白毫无瑕疵,只有膝盖和脚踝处泛着浅淡的粉色。
谢砚察觉那道目光停留在他的腿上,不由低下头,想要检查自己的腿是脏了还是怎么了。
贺承之收回视线,清了声嗓子:“怎么还没睡?”
谢砚重新抬起头:“贺叔叔,时安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贺承之:“他说什么了?”
“时安说他姑姑带他去了巴塞罗那,参观和学习建筑大师的作品。”谢砚往书桌前走了两步,“所以他要推迟一周再回来。”
贺承之笑了声,很轻很短,意味不明。
谢砚误会了,试图替好友解释:“巴塞罗那确实有很多伟大的建筑师和出色的建筑,时安多看看是好事。”
“我知道。”贺承之往后靠在椅背上,神情并无意外,“他姑姑跟我说了。”
“说过了吗?”谢砚微微睁大了眼睛,“那他还叫我……”
贺承之又笑了下:“晚一周就晚一周,我本来就想让他多陪陪他姑姑。”
谢砚:“哦……”
贺承之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时安推迟回来,你会不高兴吗?”
谢砚摇了摇头:“不会。”
贺承之:“那就好。”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谢砚完成任务,准备离开,“贺叔叔,您也别忙太晚了。”
贺承之看着他,忽然开口叫道:“谢砚。”
谢砚转回身:“还有事吗,贺叔叔?”
“以后不要对我用敬称,听着别扭。”贺承之藏在镜片后的眸色很深,里面的情绪难以分辨。
谢砚脱口而出道:“那怎么行,多不礼貌。”
贺承之语气听起来很淡:“我只比你大十五岁。”
谢砚下意识反驳:“那也是长辈。”
虽然贺叔叔才三十五岁,长得又帅又年轻,但说到底是好友的爸爸,也是他的长辈。
贺承之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些,唇角动了动却没说话,像是一下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谢砚眨了眨眼睫,神情无辜又可爱,像是在说:“难道不对吗?”
贺承之暗自咬了下后槽牙,忽然起身,拿起旁边衣架上的干净毛巾,走到他身前:“头发还湿着,擦干再睡,不然明早起来头会疼。”
“哦好。”谢砚应声,正要接过毛巾,那条毛巾却盖到了他的头发上。
贺承之的手隔着毛巾揉了两下,温柔而熟练地将他发梢的水一点点吸干。
谢砚像一只被人捏住后颈的猫,懵懵地站在原地任由男人动作。
他的视线里只有贺承之的胸口,男人在家里将衬衫领口扣子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