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店长也给我放了一天假,我来医院看看你。”
许多钰声音含着歉意:“我没什么事了,所以办了出院手续,忘了跟你说一声,让你白跑一趟。”
珊妮倒是毫无怨言:“嗐,这有啥,就当锻炼身体了。”
许多钰还在商明诀的车上,不好多闲聊,挂了电话。
专注开车的商明诀忽然问:“她叫你师父?”
许多钰略有些惊讶,随后解释:“她是实习生,没转正前需要门店的老员工带,喊我师父有点开玩笑的成分,等她转正我们就是同事了。”
商明诀“嗯”了一声,冷淡得不像是他先开口提的这个问题。
许多钰不知道怎么往下接,怀疑自己是不是话太多,对方可能就是随口一问。
安静了大概二十几秒,商明诀再次开口:“她讲话有点吵。”
许多钰懵了,不明白商明诀怎么突然给了珊妮一个恶评,难道是刚才他俩讲电话吵到他了?
商明诀接着说:“你这几天可能会出现后遗症,减少身边的噪音。”
原来是这个意思……
对于商明诀善意的提醒,许多钰立刻表态:“我会注意的。”
之后他们没再说话。
到了许多钰住的小区,他下意识想要道谢,又想起商明诀数着他道歉次数的事,到嘴边“谢”字硬生生改成别的话。
“商先生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一个朋友给了我点好的咖啡跟茶叶。”
都到他家门口了,许多钰不可能直接让商明诀走,连一句“去家喝杯水吧”这类的客套话都没有。
商明诀拒绝了:“我还有事。”
“好,那改天再聚,商先生路上小心。”
许多钰解开安全带,怕耽误商明诀的事,他赶紧下车,去后备箱拿自己的东西。
昨天晚上琳达来医院看他,拿了水果,还有一束鲜花,今天肇事车主又大包小包拎了不少营养品,东西全塞在后备箱。
商明诀看了眼倒车镜,窄小的镜头里囊括着许多钰整个身影,很小,像只有着透明翅膀的蜻蜓,轻盈失重地飞在他的倒车镜里。
商明诀的心口莫名痒了一下。
搬完所有东西,许多钰合上后备箱,挥手向商明诀道别。
眼见车子缓缓开走,许多钰收回目光,夹着那束盛放的鲜花,两手抓着各式营养品,艰难地往家移动。
百花的花芯一直蹭许多钰的脸,越来越痒,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打算换个姿势,重新规整一下手里的东西。
许多钰正要放下营养品,手背擦过一个温热的触感,紧接着手里一轻,有人接过勒在掌心的手提绳,拿走了他手里的营养品。
许多钰诧异地回头,对视上商明诀那双黑沉的眼。
“商先生?”许多钰错愕几秒,随后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我是不是误拿您东西了?”
商明诀接过许多钰另外一只手上的东西,言简意赅地问:“你家在哪儿?”
许多钰老实回答:“在二号楼,一单元。”
商明诀:“走吧。”
许多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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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钰只抱着一束花,其余东西都商明诀拿着,走了几步他反应过来:“我来拿吧。”
许多钰抢着来拿,商明诀也就给了他一盒干制的花胶礼盒。
许多钰一手拿花,一手拿着干花胶,乘电梯时忍不住偷瞄轿厢壁上倒影出的高大身影。
他刚才检查过了,他没有误拿商明诀的东西,想不明白对方怎么会跟过来,不是开车走了?
商明诀对别人的目光好像很敏锐,视线锁定过来,问他:“看什么?”
被抓包的许多钰心虚一秒,随后佯装平静地回复:“没什么,刚才电梯上落了一只蚊子。”
商明诀身量高,看许多钰的时候目光下视,有那么一点审视的意味。
许多钰有点囧,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在说谎,除了保持微笑,也不知道做什么面部表情。
好在商明诀移开了视线,许多钰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暗自吐了一口气。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到了许多钰住的楼层。
许多钰走出电梯,在外面带路:“我家住802.”
商明诀打量四周,走廊的地面还算干净,只是楼道顶有一根外露的粗大管道,角落处结着蜘蛛网,墙上还有小孩踩出来的鞋印,有些墙皮受潮脱落。
这个小区建了有二十多年,房价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不算高,是许多钰四年前按揭买下来的。
许多钰用钥匙打开门锁,提前给商明诀打预防针:“我家有点小,只有一室一厅。”
他敞开房门请商明诀进来,转过头却见商明诀把东西放到门口,眉眼肃然,似乎没有进来的打算。
许多钰愣了一下:“商先生,您不进来喝杯水?”
看着极力邀请他的许多钰,商明诀依旧是拒绝的态度:“车停在路边,不能多待。”
许多钰这才反应过来,商明诀该不会是看他东西多,把车停到路边回来是为了帮他把东西拿回家吧?
这一刻,许多钰对商明诀人品的认可度达到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