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赜恨得几乎要把牙咬碎,面上却道:“我一开始真不是有意针对你,实在是因为……唉,实在是因为你和我一个特别讨厌的艺人很像,所以才昏了头……”
此话一出,长曜没等他把话说完便立刻寒声道:“谁?”
上钩了。
刘赜一边在内心嘲讽长曜居然当真爱上了金主,一边在面上装作犹豫的样子道:“……龚鹤。”
此二字一出,瞬间,长曜的面色变得异常可怖。
他的目光冰冷异常,甚至透着股近乎扭曲的……非人感,一时间像极了《长夜》中失去人性只余冷漠与残暴的主角。
刘赜心下狂跳,不住地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长曜模仿角色演出来的,却还是止不住那股恐惧。
长曜平静地问:“我和他很像吗?”
刘赜刹那间汗毛倒立,但为了生存,他只能硬着头皮编造:“不不,虽然眉目间有点像,但你不管是演技还是外貌都比他强百倍!”
长曜没有接话,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一半脸刚好处在阴影中,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你的命……唉,却没他好。”刘赜大着胆子,状似感同身受道,“像你我这样的小人物,为了一个角色要抢破头——当然像我这种没有背景的蠢货更是丑态百出,让你见笑了。”
见长曜没有出言反驳,刘赜紧跟着话锋一转道:“可业内的人谁不知道,当时楚董捧龚鹤时砸的资源有多舍得,他那样的演技凭什么拥有那样等级的资源?我实在是眼热,所以一直都看不惯他。”
长曜缓缓攥紧手心,颈侧的青筋微微暴起。
刘赜见状泛起了几分兴奋,继续煽风点火,却不知危险即将来临:“你和他那么像,却还要自己上门试镜,可龚鹤的本子都是楚总亲自挑好送过去的,我实在是为你不平——”
“你刚刚在更衣室。”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刘赜愈发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笑容也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侧身而站的长曜转过身,半张脸从阴影中缓缓露出。
“你在更衣室看到他了。”
这一句不再是疑问,而是肯定。
冰冷的,宛如恶鬼一样的语气,让刘赜浑身上下的鲜血刹那间冷透了,他僵在原地,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眼前人就像是被窥探到珍宝的恶龙,一下子抛却了人皮,露出了最可怖的模样。
“你都看到了什么?”
*
当晚,《长夜》上映后的第一个周末,随着口碑的发酵,电影热度暴涨,各大影院的排片率随之上升。
楚明玉窝在落地窗前,一边吃着自家人偶切好的水果,一边刷着实时票房和各大平台的动态数据。
时隔多年,他再度感受到了那种纯粹的喜悦。
一个打磨了整整一年的完美作品,终于被众人看到并且惊叹的感觉,是任何金钱都不足以衡量的。
然而他最得意的作品此刻却兴致缺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对自己堪称辉煌的事业无动于衷。
大明星那张英俊绝伦的容颜上阴云密布,仿佛老婆和人跑了一样,非常适合去拍一个青春疼痛偶像剧。
楚明玉正沉浸在梦想一步步成真的喜悦中,扭头便看见长曜那副糟心的反应,一时忍不住蹙了蹙眉。
“你怎么了?”
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原本别扭不善于表达的楚明玉,早已习惯了和自己人偶直来直往,有时候甚至称得上是颐指气使。
但与之对应的是,人偶却学会了主人先前的坏习惯。
长曜不能和楚明玉撒谎,便学会了沉默和顾左右而言他。
就像是角色互换一样,楚明玉的话越来越多,原本开朗阳光、自信张扬的人偶,沉默的次数却越来越多——比如眼下。
“啧。”
见长曜不语,楚明玉放下水果和手机,穿着浴袍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语气不善道:“长曜。”
沐浴后温热的香风扑面而来,被直呼姓名的人偶心下一颤,下意识道:“主人——”
“喊我什么?”
长曜顺着那道不愉的声音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从浴袍中露出的大片莹白肌肤,再往上才是正居高临下审视自己的脸庞。
他的造物主正微微眯着漂亮的双眼,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自上而下投来的审视,仿佛最上等的烈酒。
长曜下腹一紧,眼神瞬间变了,半晌沙哑改口:“……明玉。”
楚明玉全然不在乎对方晦暗危险的目光,一屁股坐到他怀里。
长曜搂着他,右手忍不住从浴袍下摸了进来,动作无比自然,仿佛做了上百次一样。
楚明玉反手把探进浴袍下面的手拽出来扔到了一边,瞪他:“让你摸了吗?”
“……”
“别给我装哑巴,说话,到底怎么了?”
眼见着瞒不下去了,长曜只能把下午在休息室的事情说了。
刘赜在电影拍摄过程中给他找的那些茬都被长曜一笔带过,最终委屈又无辜地开始上眼药:“他说我是龚鹤的替身,还说你当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