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的名字。
江听澜。
坐江听澜。
他们成了可以打招呼的关系,偶尔会坐到一起看书学习。
--
车门开了一条小缝,细密的雨水飘进来。
“周缘......”
周缘握紧手里的伞,心里忽然像这沉闷天气,堵得让人喘不上气。
“这几年过得好吗?”
她眼眶瞬间红了,扭头去看窗外。
不好。
一点都不好。
周缘忍住泪水,深呼吸许多回才能装作轻松,甚至还带上笑意,“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
--
周缘没回头,径直撑伞进小院。
等看见撑着小伞又在踩水,踩得裤脚全湿了的小女孩,什么情绪都没了。
“周小蝉!”
周小蝉视线越过去,想看看是不是那个陈叔叔送妈妈回来,可是竟然看见了那天来医馆看病的帅帅冷酷叔叔!
车里的冷酷叔叔一直盯着妈妈看,神情也冷冷的。
周小蝉疑惑,他也在跟妈妈相亲吗?
那她岂不是要有两个新爸爸?
一个人只能有一个爸爸的。
这可怎么办,她要选哪个新爸爸好呢?
这个新爸爸是好人还是坏人?
唔......看起来有点像坏人,那天他来医馆和现在脸都臭臭的,动画片里坏人脸也都是臭臭的。
周缘察觉女儿在看门口,想起什么,心一凛,快速回头看。
幸好,车子门窗关着,正慢慢驶开。
她像拎小鸡拎起小人往里走,“就这么喜欢玩水是不是,等感冒了你别哼唧喊。”
周小蝉嘿嘿笑:“感冒我就喝药药,阿婆给我调好喝的药药。”
“......”回到屋檐下,周缘把两把伞收好,点她脑袋,“不许再看小猪佩奇,戒动画片一个星期。”
周小蝉脸上瞬间没了笑容,“不要不要,我要看动画片。”
“去把衣服换了。”
女孩拉着她衣角软软撒娇:“那换好衣服就可以看小猪佩奇了吗?妈妈妈妈~”
周缘忍不住捏她肉乎乎小脸,认真说:“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生病。”
“嗯,我知道的!”
屋子里收拾厨房的程静枫听见车声,又看她手里多出来的伞,问:“小陈送你回来的?”
周缘把伞放在门口,淡声回:“不是。”
程静枫:“我听人说小陈挺好的,你要是觉得也还行,不如跟他多来往来往。”
“嗯。”
周缘不想多聊这个话题,去看周小蝉有没有好好换衣服。
祖孙俩也吃过晚饭,周缘顺便给女儿洗了个热水澡,再抱着人在沙发上陪她看小猪佩奇。
女孩小小一个,像团小猫一样窝在她怀里。
没一会,周小蝉眼皮上下打架,脑袋往妈妈怀里一靠,呼呼睡过去了。
周缘低头看她水蜜桃小脸,心里回想回来时那一幕。
江听澜有没有看见小蝉?
她有女儿这件事只要稍一打听就能知道,虽然不仔细看的话一般看不出俩人相似之处,可他现在这样的身份地位,要是有心查不会查不出来。
她有点发愁,不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发展。
可又想,他应当只是过来几天,等拆迁的事定下来他就回他的北城去。
再者他们分手这么久,她结婚生女也很正常,他不在意便不会有意去调查。
周缘摸摸女儿的脸,清眸垂落。
应当是不在意了。
今天一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只有陌生和隔阂,时事变化,大家都不再是象牙塔里无忧无虑只管追寻梦想的大学生。
......
江听澜回了北城。
消息来自陈柏年,他说过两天要再开一次谈判会,这次大老板不在。
周缘把免三年租金的方案告诉王主任,大家对此没有意见,这事算是定下来。
开完会,一周内项目方会来测算,测算完成再准备好证件资料去把协议签了。
六巷的老房子面积大,拆迁下来一家三口得到的赔偿不少。
医馆在云溪街尽头,一时半会量不到那里,要等等。
签完协议留给大家重新找房子安置的时间,方子街那边店铺也在走流程,搬迁、重新开店,周缘快要忙疯。
边素家里的事还没弄好,医馆里依然只有她和赵婶,当然,还有一个不是睡觉就是偷吃药材,还时不时和病人聊八卦的臭屁孩。
这天俩人收拾药材,店里忽然来了病人。
一个女人带着个面庞浮肿的四五岁小男孩。
女人黑眼圈重,神情忧伤。
周缘放下手里的活,来到桌子前接待,“怎么了?”
女人把男孩拉到跟前,描述病情,“半个月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儿子开始眼肿脸肿,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我们带他去人民医院看,看完说是小儿肾病,住了一个多星期院好了,可出院后又复发,吃药也没什么用,医生说要去省城看,做个什么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