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胃不好了?以前吃海鲜也没见出问题啊?
她皱起眉,怪不得那天让她开药,估计不止喝酒的事。
陈柏年听见这句,关心说:“你们应酬多,江总可要照顾好自己,我有个同事就是有胃病,吃得少、时不时就发烧不舒服,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瘦。”
宋城见老板没接话,笑笑道:“有时候也是没办法,碰上重要的应酬江总总是要亲自上。”
“是,虽然和江总接触不多,但也能看出江总工作尽职尽责。”陈柏年端过茶壶给江听澜倒茶,“江总,辛苦。”
江听澜端起茶杯示意,抿了一口。
周缘安静听着他们说话,其间两三次无意撞上对面视线,再移开。
接下来大多是陈柏年和宋城在聊,聊天话题多为工作,她专心吃饭。
她也不喜欢吃太重口太辣的味道,吃着吃着吃到凉拌小海鲜时吃到一粒红辣椒,一下辣到喉咙。
杯里饮料正好没了,周缘一只手挡着嘴巴吐舌头缓解,想去拿茶壶。
手还没伸出去,斜对面已递过来一杯水。
握着水杯的手熟悉,她下意识接过,可等杯子递到嘴边才晃然想起现在不再是五年前。
水杯悬在半空。
陈柏年和宋城已察觉出异常,皆看过来。
陈柏年看看江听澜,又看看她,再看她手里的杯子,几秒,先问:“还好吗?”
周缘尴尬放下杯子,忍下喉咙里的辛辣,“没事。”
这杯水,她没再动。
陈柏年剥了两只虾放进她碗里,依然是靠近来说话,“虾也新鲜,你试试。”
周缘没敢抬头。
这些情侣间的亲昵,她和他没少做。
二十岁上下的周缘一边用功学习一边享受谈恋爱的美好,日子过得非常舒服。
用将近二十八岁的视角来看,二十岁的周缘是被一个叫江听澜的人宠坏了。
在一起之后,她从没买过早餐,无论是上课还是早起去图书馆,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手里拎着份热腾腾的餐点。
图书馆位置不用自己占了,晨跑不用自己跑了,下课不用跟着大批人群挤食堂了,更别说虾蟹的壳。
亲密的事同样,她从来都是享受的那个。
有次结束,江听澜抱她洗完澡回来,周缘实在是又累又困,被子一卷就要睡觉。
他不肯,捏她脸,佯装生气,“用完就丢是不是?”
周缘哼唧,“避孕套肯定是用完就丢呐......”
他又捏她,“好啊,把我当套?”
捏不行,还挠痒,痒得她哈哈笑着窜进他怀里。
终于得逞似的,江听澜抱着她,低头亲了亲额头,声音温柔如水,“明早想吃什么?”
“唔......想吃肠粉。”
肠粉是广式餐点,北城要找一找才能找到,他应下来,“嗯,还想吃什么?”
“没啦。”当下的“食欲”与明天的口粮得到解决,周缘心情非常好,仰头吧唧在他下巴处亲了一口,“江听澜,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
“我超级爱你。”
“我也超级爱你。”
“我最最最爱你。”
“我也最最最爱你。”
“你是复读机吗?”
“我是复读机。”
“哈哈哈哈哈。”
她又抬头去亲他,很快重新纠缠在一处。
年轻时候的他们不仅分享彼此的身体,也分享彼此的心情,抱在一起时总有数不清的话要说,时不时表达对对方的喜欢。
可如今相对而坐,连闲聊都变得困难。
陈柏年又靠近,周缘侧身躲开。
“还想吃什么?”
“不用了。”
“我去给你打点海鲜粥?”
“我自己去。”
“你别动,我去。”
说话间,对面忽然响起“刺啦”一声椅子拉动的声响,江听澜站起身,离开餐厅去到外面观景阳台。
过了会,周缘不经意回头看,看见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自然抽出一支递到嘴边,再用打火机点燃,动作娴熟。
她心里一涩。
二十岁的江听澜从不碰烟。
......
陈柏年接了个电话,挂断后神情抱歉,“周缘,我得回去做个材料......领导要得急。”
周缘笑笑:“没事,你回去吧。”
陈柏年看向抽完烟回来的男人,“江总,我临时有事,能不能麻烦您送一下周缘?”
周缘刚想说话,陈柏年已经拿起包准备走,对她说:“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嗯。”
江听澜重新坐下,眉头拧起。
什么工作这么着急,就这样丢下人?
陈柏年正在事业上升期,他们领导对他寄予厚望,提拔正处就是这一两年的事,现在一通电话就能把人招走,以后呢?
陈柏年离开,周缘没想那么深,也没看见对面人阴暗的脸色,说:“我开车来的,自己能回去。”
江听澜却不接这句话,片刻后忽然出声:“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