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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第3/4页)

大夫人听罢,扭头震惊地瞪着周氏。显然,她也没料到周氏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和野心。

周氏脸色一白,慌忙甩手狡辩道:“没有的事,我们没有引贼入府,就是姐弟俩关起门来叙叙旧而已。”

卫甲掏出周炳供状抖开,上面清清楚楚摁着周炳的手印。

“三姨娘,因着您是府中之人,家主才网开一面没有拿办你。”卫甲乜着她,“还是三姨娘也想去诏狱里走上一遭?”

三姨娘呆呆地看着供状,双腿止不住的发软。虽然她不确定那指纹是不是阿炳的,但那上面所说之事确实是她与阿炳谋划的。

就在这时,褚珍梗着脖子道:“一张供状而已,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屈打成招的?”

卫甲冷笑着反问:“珍少爷,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们有那个必要屈打成招吗?”

此言一出,阖族之人背脊皆是一寒。

以褚随安如今的权力地位,确是没必要多此一举地进行刑讯逼供。他想要谁死,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褚珍和周氏自是也知道的,此时的周氏内心里早已没了主见,反倒是褚珍仍旧冷笑道:“你们说我趁着家主重伤,与外人合谋控制国公府,可我又不会未卜先知,如何就能知晓家主会在践春宴上遇刺受伤?”

卫甲冷哼道:“那就要问珍少爷自己了。”

褚珍听卫甲这么说,以为他们也没有什么直接性的证据,目光挑衅地扫了一眼褚随安,道:“官府断案也要讲个证据,你们拿不出证据就是在乱动私刑。”

卫甲恼了,“你要证据是吧,行啊!来人,呈上证据。”

卫乙立即将褚珍那双沾着红泥的靴子,和一根黑镞羽箭端出来。

“珍少爷,这两样东西你应该还记得吧?”

褚珍强辩道:“鞋子是我的,那又如何,脚下红泥不过是我那日刚好途径那处不小心踩到的。至于那支箭……”他目光一闪,咬死道,“谁能证明它是我的东西。”

卫甲扯唇,“就知道珍少爷不会轻易承认的,所以我们还请了你身边的小厮来。”

说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灰衣小厮捧着一盒东西,被凌云推搡着走进来。

那小厮进来后,偷偷觑了一眼上首坐着的褚随安,只被褚随安不经意间的一个眼风撞上,便吓得立马跪在地上,高举着一个木盒颤声道:“小的可以作证,箭就是珍少爷的,这是他房间里藏着的一模一样的箭头。”

褚珍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了小厮一眼,小厮低着头,瑟缩着不敢看他。

卫甲问:“珍少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褚珍红着眼道:“我不服,这些都是栽赃。”

谢休宁没想到这个褚珍看着年纪不大,竟还是个硬骨头。事实都胜于雄辩了,竟然还在强行抵赖。

像这样的主儿,依着她的性子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还坐在这里看着他强词夺理,早给办了。

她不由得瞄了褚随安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能由着褚珍在这里一直叫嚣。

褚随安看着褚珍,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漠得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神佛,根本就没将膝下凡人放在眼里。

这时卫甲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他拍了拍手,喝道,“将人带上来。”

立有两个锦衣卫拖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走上来。

那人蓬头垢面,鼻青脸肿,浑身鞭伤、刀伤、烫伤遍布,双手双脚趾甲已被全部拔去。双腿也不知是被打断了,还是怎么了,无力地垂在地上,整个人成半跪着的状态被人拖过来,地上一溜儿的血痕。

周氏一看那身影,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眼珠子惊恐地往外凸着。

褚家乃钟鸣鼎食之家,哪里见过如此血腥场面,顿时一个个吓得直往后退,连族老们也是险些从位置上起身。

卫甲过去,一把拽住那人头发,逼迫那人看向周氏。

“三姨娘可还认得此人?”

那人在疼痛下已经苏醒,双目呆滞地看着周氏,气息微弱道:“二……姐,认……了吧……你们……扛不……住的。”

周氏一屁股坐在地上,褚珍也彻底没了气焰,脸色灰败地望着周炳。

周氏知道大势已去,再怎么狡辩也没用,连跪带爬地膝行到褚随安身边,抓住他的袍裾泪流满面道:“家主!家主开恩!看在……看在九郎尚且年幼,又是您血脉相连的弟弟份上,饶了我这次吧!是我鬼迷心窍!”

九郎是周氏最小的一个儿子,今年刚好三岁。她这是想给褚随安上道德枷锁啊。

谢休宁忍不住看向褚随安,只见他捏住袍裾抖掉周氏的手,就像在抖掉肮脏的灰尘一般,甚至没给她一个眼神。然后,侧身端起茶几上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态度如此漠然,则表明一切,今日周氏和褚珍必要为他们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卫甲冷冷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来人,将周氏拖回去。”

上来两个婆子,很快将周氏给拖到了褚珍身边扔下。

周炳也被锦衣卫给带了下去。

震慑,只一眼即可。

卫甲看向褚贺时,褚贺顿时像被白无常盯上似的,全身止不住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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