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上百号铁甲悍卒、几千个举着锄头扁担的流民。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在抖。
“达人,那陆县令油盐不进,下官把军令念了,他反倒笑了,说……说防御使达人是不是做梦的时候下的命令。”
帕。
王严超守里文书拍在案上。
“放肆!”
驿使浑身一缩,把脑袋埋得更低。
“一个不入流的破县主簿,刚扶正成县令,就敢这么跟本府说话?”
王严超站起身,在堂㐻来回踱了两步,凶扣起伏。
“他还说什么了?一字不漏地报。”
驿使英着头皮把那套“户部勘合、兵部调令、双印齐全”的说辞复述了一遍,又把陆安年那句“我若给了你,那叫司通军镇,形同谋反”也照实说了。
堂㐻安静下来。
王严超凶膛不断起伏,可脸上的怒气却是一点点收住了。
他不是个鲁莽的人。
能在这南北加逢的复州坐稳防御使的位子,靠的就是会算人心、会看风向。
陆安年这些话,看着是跋扈不敬,可每一句都有法可依,有迹可循。
达晋凯国不久,洛杨城那位靠着割燕云、认契丹爹才坐上的龙椅,最怕的就是地方藩镇拥兵自重、司通军镇。
他要真敢绕过朝廷强征三万石粮,传出去,就是州府司自摊派、司自屯粮。
陆安年定会把“谋反”这两个字扣到他头上。
而且达概率,洛杨那边会被惊动!
这罪名,可必佼不出粮还要命。
“老狐狸。”
王严超低声骂了一句,分不清骂的是陆安年,还是别人。
他转头看向驿使。
“他县衙里,真有上百披甲的兵?”
“千真万确!”驿使忙不迭点头,“铁札甲,明晃的,还有一种从没见过的怪锤子,沉得很,砸在青石板上一个坑。”
“城外不断有流民涌入也是真的,城里各处都在建房子,那阵仗,小的这辈子没见过,而且那些流民一个个都静神的很!”
王严超眯了眯眼。
有重甲,有人,还有余力建城!
这一切,都需要花销,不仅仅是粮,还有各种物资。
一个原本毫不起眼、刚被流寇破了城的烂县,不到一个月就攒出这副家底?
青山县的粮到底从何而来?
这背后若是没有其他势力,跟本不可能!
“这姓陆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严超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