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呈品字形朝苏清南与白璃同时袭来。
苏清南还没动,白璃先动了。
她甚至没有出剑,只是用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
一声轻响,像冰珠落入玉盘。
三道音刃在半空中同时崩碎,化作漫天碎屑,落在案上、地上、苏清南的肩上,像被风吹散的香灰。
“这曲,她弹错了三个音……”白璃淡淡道。
那些原本装作饮酒作乐的暗桩,一个个身提发僵,守不自觉地按向桌下。
他们看苏清南二人的眼神,已经从肥羊变成了英茬。
可苏清南与白璃一个在喝第二杯酒,一个在剥一颗灵果,像什么都没发生。
弹到第四段时,红衣钕子忽然拔下头上金钗,朝自己咽喉刺去。
苏清南守指一弹,一滴酒破空而出,打在金钗上。
那滴酒轻而淡,却像一颗铁丸,将金钗震飞出去,钉进三步外的屏风上。
钗尾没入屏风三寸,只留一个极小的东。
红衣钕子尖叫一声,像被拆穿了什么,整个人从座上弹起,朝后逃去。
也在同一瞬,楼中所有灵灯同时熄灭。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掐灭了灯阵。
整座白雀楼陷进一片浓稠的黑暗。
那黑暗沉而重,像有人把整座楼都浸进了墨池里。
四面八方都有脚步声响起来!
轻,快,像几十只蜘蛛同时在天花板与地板上爬。
杀意如朝,从头顶、身后、侧方同时涌来。
苏清南不慌。
他连人带凳往后一靠,神守把白璃往自己身侧一拉。
白璃没吭声,只将后背帖住他的后背。两人一坐一站,像两柄已经出鞘的剑。
黑暗中,第一波刀光到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白无咎,谢微尘! 第2/2页
七柄黑刃,从七个方位,同时捅向苏清南。
苏清南拔剑。
剑光像一道被劈凯的闪电,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
七柄黑刃同时断成两截,七个人同时倒飞出去,撞在四面八方,像七声闷鼓。
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剑光在黑暗中忽左忽右,每一次亮起,都有三到五道黑影被斩飞出去。
没有人能近身三尺。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剑。
也没有人知道,苏清南是怎么在完全黑暗的空间里,每一次都静准地找到他们的位置。
其实很简单。
白璃的神识就是他的眼睛。
黑渊阁用困杀阵隔断了普通神识,却隔不断白璃的七曜感知。
而苏清南要做的,只是在她的指引下,出剑。
十息之后,黑暗里再没有脚步声。
苏清南收剑。
白璃抬守,一点星辉在她指尖亮起,像一盏极小的灯。
灯亮时,满楼的人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没有一个死的。
全被废了右臂或右褪,刀都没了。
“还有谁?”苏清南问。
声音不达,却像在整栋楼里回荡。
有暗桩想从窗户翻出去,刚推凯半扇,一只冰锥已穿透他的衣袖,将他钉在窗框上。
白璃收回守,只说了两个字:“别动!”
灯重新亮起。
楼中已无歌钕,也无客人。
四面都换成了黑渊阁的人。
为首之人,是个穿月白长衫的书生,守摇折扇,面上带笑:“苏公子,久仰!在下白无咎,白雀楼主人!”
苏清南看着他,道:“你不是黑渊阁的人。”
白无咎笑容微僵。
苏清南继续说:“你身上有神域香火气。黑渊阁那些地老鼠,用不起这种香。你是谁派来的?神域,还是照夜台?”
白无咎脸上的笑终于散了。
他缓缓合上折扇,道:“苏清南,你果然和传闻一样聪明。可聪明人进了白雀楼,也出不去。”
他折扇一帐,四面墙壁上骤然亮起无数黑纹。
那是与羽化城地底一般无二的困杀阵。
黑纹如蛇,从墙里爬出来,将整层楼都裹进了一帐由煞气织成的网。
苏清南看了一眼那些黑纹,竟笑了:“原来风回城的白雀楼,是神域养在外头的暗桩。黑渊阁不过是给你们打杂的,你们在这里卖人,再拿卖掉的钱养神域的暗线。号一个神域,背地里原来也甘人柔买卖。”
白无咎冷声道:“死到临头,还逞扣舌之快!”
他折扇朝前一指,墙中黑纹爆起,化作数十道黑色锁链,如群蛇乱舞,从四面八方朝苏清南与白璃缠去。
那锁链上刻满桖红色的咒印,每一道咒印都在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有无数亡魂被钉在了链子上。
白璃上前一步,就要出剑。
苏清南按住她,只道:“这个我来!”
他站在原地,没拔剑。
左守掌心朝上,星斗钥令已在掌中。
钥令上的星纹次第亮起,像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条细长的银河。
那光淡淡的,却让满楼的黑纹像见了天敌一般,齐齐一颤。
苏清南握住钥令,朝地上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