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番椒对土质的要求相对没那么高,这块薄田用上沤肥,足够了。
新月先将番薯在院子里的那小块地上种好,番薯个头小,还有些表皮破损厉害,也不知能不能育秧成功。
总之先尽心尽力的种下了。
倘若失败,到时再去外头或直接去衙门的农粮部买吧,总有办法的。
看见旁边的番椒苗,新月又想起一事。
她跟谈老头学的以川派菜系为主,以后的生意大抵离不开这个大方向,包括下个即将要做的吃食也与辣相关,那么日后对番椒的需求量不会小。
目前家里的番椒够用一段时间,但恐怕接不上夏天新番椒成熟,得提前买些备着。
之前发种子是统一发放,村中定有不少人跟新晴家一样,保不准就留着些番椒。
新月第一个问的是已经熟悉的谈婆婆家。
果不其然。
“这东西冬天驱驱寒还行,过了季去县城也卖不出什么价,做菜又不好吃……放那也是白放着,你要有用,就全拿去吧。”
谈婆婆听了新月做吃食用,就很大方的将家里的番椒都取出来,递给新月。
任何一种农作物在农家都是受重视的,哪怕番椒不怎么受欢迎,也没人直接丢弃,而是好好地收了起来。
谈婆婆家当初将发下的新种子能种的地方都种上了,田埂边,院子里……最后收获了不少,其中一部分托人带到县里换了几个钱,剩下的部分除了冬天太冷时泡过几次水喝,便一直用个破旧的袋子装着随意堆在角落“无人问津”。
新月一看,竟足有十来斤。
“谈婆婆,东西我不白拿,我出钱买。”
谈婆婆连忙摆手:“这东西也就到你手里有用,要什么钱。”
她也打听过行情,外头主要就医馆药堂收这东西。
收的量也不大,过了冬季基本就卖不出什么价格了,还折腾人。
“就因为对我有用,才更不能白拿,不然岂非占便宜了?”新月想了想,道,“您是村里老人儿,人缘又好,有个事儿还想麻烦您。”
谈婆婆问:“何事?”
“若村人家中还有番椒的,我也想一并收了。”新月道,“您帮我问问,有愿意卖的,能否先送到您家?价格么,按一文一斤。”
为何送到谈婆婆家?
毕竟新月家就三个女孩,有些人家上门恐不太方便。
这一点谈婆婆自然清楚,送到她家倒没什么问题,只没想到,新月居然愿意出一文的价格。
“这岂不是意外之财?哪有不愿意的?行,这事交给我。”谈婆婆答应得干脆爽快。
谈婆婆家的同样按斤论价,称后有十斤多,新月将零头抓出来,做整数五斤。
“这些您留着,将里头的籽取出来,”新月道,“您家若还有空地,不妨将它们种下,到时我还收。”
“这,你都能收?”
新月点头。
蕃椒的用处太多,不光做菜做吃食,光是辣椒酱新月都能马上想出七八种……虽然她现在还没确切的计划,但番椒这东西多多益善,她肯定都能用的上。
“您也给村里人说说,有愿意种的,到时都可以卖给我。”
新月如是说,现在事情没具体眉目,让人都种,多种肯定不现实,有那家中有空地,愿意种上一些,到时她多少能收点。
新月数了几个铜板给谈婆婆,待新月走后,谈婆婆两个小孙女荷花杏花便迫不及待凑上来,嚷嚷着让她们数数钱。
谈婆婆笑骂一句“数得清么你们”,面上也是喜不自胜。
怎么也没想到那袋子遭人嫌弃的蕃椒居然换了好几文钱,可也够买几斤糙米了。
地里回来的儿子儿媳们听说此事也挺高兴。
干了一天活,都一脸疲色,一家人喝着野菜汤谈论着,大儿媳道:“她真说蕃椒种多少她收多少啊?”
谈婆婆点头:“话里就是这么个意思。”
“她这是准备做啥吃食啊?听起来摊子铺的不小啊。”
二儿媳好奇道,“她就有把握能做起来?”
虽说之前看着新月确实赚了些钱,也知她有做吃食的手艺,但这些手艺平日里添个进项没问题,但赚大钱一般都不太可能。
村里不是没人尝试过走这条路子。
其中也不乏有些小手艺的,但最后都没折腾出什么水花。
甚至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自个儿做生意哪那么容易呢?
新月的话里头却仿佛十分有把握的样子,当真令人好奇又充满疑虑。
“她做啥吃食,会啥手艺,咱甭去打听,别学杨氏那无脸皮的。”谈婆婆道,“新月这丫头办事稳妥,想来不会空口骗人,我给村人们说说。”
“那,咱家种吗?”大儿媳问。
一文钱一斤,这个价格还是挺诱人的,但对农家人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粮食,不可能拿出多少地来专门种其他。
谈婆婆想了想,最后拍板:“就跟去年一样,能种的地方都撒上种子,这东西也不难伺候,到时能收多少是多少。”
收番椒的事很顺利。
村人们听说后都将家中搜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