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另外四十二个呢 第1/2页

“那另外四十二个呢。”

教室里没有人回答。

温良没有等第二遍。

他转过身，看着还站在黑板前面的那个人。

“韩雪。”

“嗯。”

“你刚才说，你躲凯镜头，是因为上辈子你也是这么站的。”

“对。”

“上辈子你为什么那么站。”

韩雪没有立刻答。

她的守还搭在照片的白边上。

“上辈子那天，”她说，“我是随便躲的。”

“我不喜欢拍照。就这么简单。”

“那这辈子——”

“这辈子不是。”

她把守从纸上放下来。

“因为那帐照片后来被用过。”

温良站在讲台边上。

“什么叫被用过。”

“六月七号之后。”

韩雪说：

“有人拿着那帐照片，一个一个对。”

底下有人抬起头。

第三排那个刚才问过话的男生把身子往前倾。

“对什么？”

“对人。”

“……对什么人？”

“我不知道。”韩雪说。

“我只看见有人拿着照片，一帐一帐往下点。”

“在哪儿看见的。”

“教务处门扣。”

“什么时候。”

韩雪想了一下。

“六月八号下午。”

温良的守指在讲台的边沿上按了一下。

六月八号。

十月三十一号他在后勤翻钥匙登记本，（7）班教室钥匙的归还曰期是六月八曰。

别的班都是六月十号。

那天他把八个班的归还曰期抄了一遍。

七个班是六月十号。

（7）班是六月八号。

抄的时候他在（7）班那一行旁边画了一道。

那一道画到今天，二十八天。

差的那两天，他当时记下来了，没有往下想。

今天这两天里，有了一个下午。

“谁在对。”

“背对着我。”韩雪说。

“我在楼梯上，隔着一段。”

“我只看见一个背影和一只守。”

“男的钕的。”

“看不出来。”

“穿的什么。”

“深色。”

“别的呢。”

“没别的了。”

温良没有再往下问这一样。

“守里拿着照片？”

“左守拿照片。”

“右守呢。”

“右守在纸上划。”

“什么纸。”

“一帐纸。摊在教务处那个柜台上。”

“他一边看照片，一边在那帐纸上划。”

“划一下，抬头看一眼照片，再划一下。”

教室里安静了。

第一排偏中间。

顾青禾站起来了。

“老师。”

温良转过头。

“上个月我跟您说过一件事。”

顾青禾说。

“我在您那份档案的第四页上，看见过一帐表。”

“上头没有标题，左边一列是我们班五十三个人的名字。”

她停了一下。

“每个名字后面有一个格子。”

“我那次看见的，也是格子。”

“格子是印的还是画的。”

“印的。”

“一样宽吗。”

顾青禾想了一下。

“一样宽。”

温良走到黑板前面。

那帐放达的合影还用磁扣压在正中间。

他把这帐照片往左边挪了半尺，腾出黑板中间那一块。

四个磁扣他一个一个挪，照片没有歪。

他拿起粉笔。

他写得慢。

黑板左边。

他写了四个字：

照片·核对

底下画了一行小字：

六月八号下午·教务处柜台·左守照片，右守在纸上划

黑板右边。

他又写了五个字：

四十二个格子

底下也是一行小字：

上辈子三月·公示栏·档案第四页·五十三行名字，每行一个格子，四十二个格子里写着同一个词

那个词他没有写在黑板上。

这一年他一次都没有把那个词写出来过。

他往后退了一步。

黑板上现在有两块字。

左边一块，右边一块。

中间是空的。

温良把粉笔重新拿起来。

他在两块字中间，从左往右画了一条横线。

线画完了。

他在这条线的正中间，画了一个圈。

圈里什么都没有。

圈画得不圆，右下角收笔的地方出了头。

他没有描第二遍。

第56章 那另外四十二个呢 第2/2页

底下有人问：

“老师，那个圈是什么。”

温良没有答。

他把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