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定性为“吵嘴”了。
哪有学院为了“吵嘴”处分学生的。
院长一想,是该给老教师面子,法学学术圈讲师门讲传承,一个将要退休的老教授不止是一个人,背后有的是五院四系的上上下下徒子徒孙呢,便又绷起脸各打五十大板,耳提面命不要影响学院声誉,让都回去散了。
江桐桐傻眼,出门愤恨道:“苏雨眠你真能护短,这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我就不信了,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能任由你颠倒黑白。”
苏雨眠看秦雪宜的眼泪快崩出来了,用撸猫式的手法抚着她的背,听江桐桐说话更不耐烦,白眼一翻说:
“现在又没老师在,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你心里面清楚的。同学之间,在背地里耍这种恶心的手段,好玩吗?你不会是要挂网上吧,闹大了,一五一十地抖落出来,你想想看对你有没有好处,想玩转流量的,到最后都会被流量反噬,你别觉得你就是那个例外。”
江桐桐的脸白了一白。
还有同学们在楼梯口围着看热闹,有的想安慰,想打听细节,又驻足不前,苏雨眠便扬高了声调,掷地有声:
“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吗?跳梁小丑而已。同窗三年的同学,你都能下这个黑手为了奖学金玩举报,以后谁敢跟你相处啊?谁敢跟你走得近?大家都担心冷不丁被你捅一刀呢,你就是最大的输家。还有,今天是在校园的这个门里,同学之间没那么计较,雪宜性情直,才最后在明面上吃了你这个亏,出了学校,你再去社会上这么玩,你怕是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大家一想是这么个道理。
尽管江桐桐扯出了冠冕堂皇受害者的大旗,大家又不傻,具体的弯弯绕绕门清儿,知道说到底也就是江桐桐搞举报这回事,纷纷流露出鄙夷和不屑,退开江桐桐附近的方圆几米,仿佛她周身有传染人的病菌。
秦雪宜这才哭出声来,苏雨眠拉着她去学校边上请她吃饭。
选的是一家比较高档的寿喜烧自助最贵的那一档,M8的和牛雪花纹看着就叫人眼馋,还有新鲜的三文鱼腩刺身,用饱满的油脂抚慰人心。
秦雪宜哭了两三声便忍着,转为克制的抽泣,又渐渐息了声。
苏雨眠利落地把刺身推给她,又下肉。
和牛一烫即熟,牛油香气四溢,苏雨眠格外留意着火候,变了色,夹出来放到秦雪宜那已经打好无菌生鸡蛋的碗里,催她快吃。
秦雪宜囫囵吞下,这么贵的档位,她平时舍不得来吃的,又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高品质的和牛脂肪丰盈,煮得又嫩,配上蛋液黏糊滑嫩地就咽下去了,都不用人怎么嚼,直接暖到了心窝里,满足到哭不出来。
“眠眠,谢谢你啊,今天这顿我来请。”
“我请我请,就当是我的脱单饭了,毕竟我吃了你那么多次脱单饭。导师啥事不管,我俩相依为命,谢什么谢,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秦雪宜是半个卷王,压力一大,就容易恋爱解压,每脱单一次,就会请苏雨眠吃一顿脱单饭,零零总总苏雨眠吃了她好几顿呢。
苏雨眠叹息着人心险恶。
她知道社会是复杂的,却没想到象牙塔也并不纯洁,有些利欲熏心的人就在周边。
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没有血缘关系但能托付一颗真心的人,好难。
苏雨眠不着急咀嚼食物,点开和沈西昀的聊天页面,拍了吃饭的场景发了过去。
简单发出去一连串的吐槽,说人心好可怕。
末尾是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卖乖说:【反正我最相信猪猪了,猪猪一定是对我最真心的!】
还在车内发呆的沈西昀神色稍霁,仍旧不太想回消息。
事出有因,他可以原谅苏雨眠这一次,但她必须得再哄哄他才行。
沈西昀忍了两分钟,问:【好吃吗?】
这家店他挺熟的,离他在的地方不远。
苏雨眠:【嗯嗯,好吃的,不过我可能得陪我朋友喝一点点酒,她遇到这种事情心情太差了,奖学金名额没有了,拉着我借酒消愁呢。】
沈西昀:【不许喝多,不许喝醉,两个女孩子,喝多了有没有人来接你们照顾你们?要注意安全。】
苏雨眠:【还好啦,就在学校东门的商圈,近得很,治安那么好。】
沈西昀又不爽了,哼哧哼哧报臂又浅浅地生了闷气。
笨兔子怎么看不懂了,他在暗示她,他可以来照顾她送她回家呀!喝点小酒,微醺,谈谈心,花前月下,多浪漫。
此女是不解风情第一名。
沈西昀挑了两个表情包发过去,心痒痒的,他的副驾驶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他几乎用了所有可以利用上的时间见缝插针地处理工作,现在他“啪”地一声把电脑合上,好希望能得到苏雨眠的召唤。
苏雨眠会不会继续撩他?
沈西昀眼巴巴等候。
可惜,苏雨眠好久没再发消息,估计是已经喝起来了。
秦雪宜吃了点和牛垫吧了胃,从自助饮品柜中拎了好几瓶啤酒,拿开瓶器一瓶接一瓶开了一溜排,抄起来和苏雨眠瓶子碰瓶子,发泄式地往胃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