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甜汤。
“后几天带你去吃。”邱霜意答应得很快。
沈初月自然信她的话,可是内心却也想要和她站在反面。
“骗你的。”
沈初月单手在邱霜意的肩带上打了一个小结,慵懒露出几个字音:“我不想吃。”
“说来有点不太好意思,在这张床上,我想过报复你的手段,也在无数次梦到过你。”
沈初月坐起身,“这样说会不会太过于矫情?”
邱霜意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慢慢摇摇头。
光线朦胧又显得多情,邱霜意睡裙襟前的第一枚纽扣都泛着光。
沈初月看着她,反复扪心自问,这样的瞳目,真的不可以每个夜晚腌没我吗。
她张开手掌,从裙尾掖起,顺延邱霜意的小腿上攀缘,凉意一丝一毫渗进去。
“沈初月。”邱霜意惊了半瞬,呼吸逐渐开始急促,温热电流延至腰椎,面颊红润。
沈初月并没有听话,唇角漫不经心扬起,霎时指节发力。
手腕的青筋绷出,用力掐着邱霜意大腿的软肉。
柔软的、白嫩的。
邱霜意眉间紧皱,疼得细哼了几声。本能地环住沈初月的另一只手,像是发出求救的信号。
“疼吗?”沈初月露出难得的坏笑。
“……疼。”
邱霜意艰涩地阖眼,眼睑早就洇染薄红,可眼中温吞的雨迟迟还未落。
沈初月问道:“你后来有没有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她借着月光看清了面前人双眼洇湿一圈。
邱霜意的长发散在花花枕头上,几缕碎发因闷汗而贴合肩前。
她挤出几个音,模糊至极:“没有。”
“为什么?”沈初月蹙起眉。
“因为我做错了事。”
邱霜意与她对视,而沈初月却在她的眼睛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沈初月眼睁睁看着,邱霜意眼中的沈初月,陨落了。
为什么呢。
「年少时我这么讨厌的人,让我深陷自卑的人,居然没有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呢。」
这又算什么呢。
她曾将邱霜意高举成一场触不可及的幻梦,可最终,却碎落在地上,犹如碎玻璃炸开。
沈初月恍惚间感到指腹快要生出疥口,缓缓松开了动作。
双手悬在两侧,叹了一口气。
邱霜意那块白润的皮肤被掐得淤青,幸好月光为她遮掩,不然定是会被人发现这处瘀痕正在苦青泛涩。
许久沈初月低头,自嘲般笑了笑:“我也没有。”
她重新将卷皱的被子摊开,盖在邱霜意身上又像哄小孩一样拍拍她。
她躺在邱霜意身边,彼此相视,沈初月多希望指针可以走得慢点。
她凝视着邱霜意的长睫由呼吸垂落又翘起,沈初月想要问很多问题。
问什么呢……
或许是问她在自己家感受是怎么样的,虽然和半山民宿比不上。
问她有没有一个人生活过,有没有和家人闹过矛盾。
问她,为什么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睁眼是邱霜意,闭眼是邱霜意。
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拥抱到邱霜意,只要转个身就能看见邱霜意。
就连狭小卧室的空气中,都是邱霜意温柔的青柠白茶香。
暗火翻涌滚烫,沈初月束手无策地目睹自己的心被火舌吞噬。
“你想亲我吗?”
这问题在无数想法中脱颖而出,沈初月说得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邱霜意一手枕着头,最后拨开遮在沈初月眼尾的几缕发丝。
邱霜意看着她:“想。”
直至火焰燃尽时,那可悲的心跳才能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