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梅瑟被二皇子连扯带抱,强行拖到了屋内。外表绝对看不出来,这座宫殿内部居然还连接着一个幽深的地下室。
地下室漆黑无光,唯有铁栅栏闪烁着点点微光,地面是防潮的青石板铺就,墙上则钉着数把铁镣,各种刑具一字排开。
一进去,梅瑟便觉得头皮发麻。
咚的一声。
他被丢到了这座与私牢无异的地下室的床上,身躯陷在床垫,又被弹簧狠狠弹了两弹。
紧紧抓住了床单,他看到二皇子的阴影从头顶和身后覆下来,活像个会吞吃人的阴鬼。
后者慢条斯理说着风凉话:“可惜,叫他的名字有什么用?你的骑士长救不了你。整个王国也没人会去救一个篡位夺权的罪人。”
梅瑟咽了口口水:“你要对我用刑?”
面上努力维持着镇静,他一副和恶势力对抗到底的硬气样子:“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敢,把我打坏了大哥哥饶不了你。”
然而,他的鞋子却在刚刚的拉扯中跑丢了,此刻单脚裸露,蜷曲的脚趾无声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呵。”
二皇子轻笑,声音在这样的场景下有些许变调。
垂眸扫过梅瑟颤抖不已,白里透红的脚趾,他注视的时间长了一些,发觉那里果真没有一颗薄茧,干干净净的皮肤如同新生的娇嫩婴孩。
显然,这都是他娇生惯养的弟弟从不会委屈自己长时间行走所致。
梅瑟就是这样一个人,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就连出行都会大张旗鼓地乘坐舆辇,或高高坐在他那骑士长的肩头,命令其大步流星地抬着他走。
除了幼时贫民窟那回,他似乎从未吃过苦头。
好想搅乱他的美梦,把他拖入这肮脏世界的无边泥淖之中,让他洁白的身躯染上污秽,璀璨的金发沾满尘土。
到时候他还能笑得出来吗?
还能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对人呼来喝去如同猪狗吗?
想到这里,二皇子又被勾起些许对梅瑟的恨意。
一把抓住少年的脚踝,向自己的方向扯了扯,二皇子听到后者一声惊呼,身子拼命往后缩的动静。他非但不放开,指腹还故意用劲在他脚心处按了按。
“哥哥怎么会在梅尼最特殊的时候对你用刑?可要为你接生,总不能在露天进行。”
他阴冷道:
“正好,哥哥此前为你准备的地方派上了用场。虽然不完全符合我想象中你使用起来的模样,但用来教育顽皮孩子,也足够了。”
“你别乱来!”
梅瑟看他神色不像作假,心霎时凉了一片,深吸一口气,纤细的双臂撑床,艰难爬起。
可哪怕他竭尽全力抬高身体,前胸距离床面空出了些许空间,肚子却还稳稳抵着床垫,彰显着那里如今有多鼓胀。
梅瑟低头去看:
里面不知名的卵在今早被他抠出来一些,当时效果明显,他的肚皮肉眼可见瘪了下去,可更深处的卵却不是手指能抠干净的了。
只不过半天时间没有处理它们而已,梅瑟惊恐地发现,它们已然成长到了一个足够恐怖的大小。
仿佛寻到生机就会在母体扎根发芽的肉芽,野草般疯长着,几欲破体而出。以至于梅瑟不得不可笑地抱着肚子,像无数孕期妈妈那样,防止下坠感过于强烈,让自己跌倒。
呼。
呼。
他大口大口喘气,于此刻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真是太糟糕了。
梅瑟暗骂,十分诡异的是,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肚子里的卵正在无限接近成熟,如果不趁现在处理掉,它们真的会从他的腿间一颗接着一颗地挤出来,熟透了的瓜果一样啪叽落地,破壳而出叫他妈妈。这将一举击碎他前十九年无比惬意的单身生活。
怎么办?
梅瑟冷汗直流,几乎手足无措。
二皇子享受他脸上流露出来的慌乱,以及孩子一样无助的眼神,俯身,他环着梅瑟的脖子,强行令他的脸挤压在自己胸膛,贴在他耳边低语:“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你怎么会吓成这样?乖些。你孕育的并非普通胎儿,生产对你来说并不可怕。”
“就像你当初不知不觉就怀孕了一样,不管是分娩还是哺乳,你都会一无所知,懵懂到底……直到生下上亿畸形的后代才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哈,是不是很令人期待?”
“当然。”
他继续道:“为了防止你胡乱挣扎,在这个过程中滑胎,适当的约束还是要有的。你会被我锁起来,在笼子里生产。”
不知是不是梅瑟的错觉……他总觉得二皇子的声音有些过于兴奋了,吐出来的字节和环着他脖子的手都在颤抖,眼睛狼一样冒着幽光,无端令人毛骨悚然。
梅瑟甚至能从他的嗓音中听出其他东西来,例如时不时的咕咚吞咽,例如畸态的呼吸节奏。
他说什么?
他简直疯了!
梅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有病是不是?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拼命地用脚去踢人,想要从男人的桎梏中挣脱出去,发现伤害约等于零之后,索性凶狠地抓住对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