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飙车是怎么判的?”
乔木心想弄错了, 该蒙上的不是眼睛,是嘴。
“阿桃,你去叫阿李起床, 穿好衣服……”
乔木正吩咐着阿桃,门梆一声开了, 重重撞在门后的墙上, 撞得整个黑夜地动天摇, 阿桃吓得尖叫,直往乔木身上躲, 贺天然也惊得坐起了身。
漆黑的走廊上立着一个凶神恶煞的身影。
贺天然道:“阿桃,快跑,母夜叉来抓小孩了。”
“这么晚不睡觉,一个个都要做神仙?开那么大的灯,不用电?不花钱?”芳娘叫骂连天,进了门来,唾沫星子都不知喷了多远。
贺天然拿乔木的衣袖擦脸:“芳娘,你怎么往别人脸上吐口水。”
乔木低声对贺天然说:“你完了,你不是说她口水有毒?”
下一秒,芳娘瞧见了地上空掉的野木瓜酒瓶。
乔木听见那晴天下了霹雳,那平地起了惊雷,芳娘气得老脸扭曲,就要张口喷出一千根毒针来了。
贺天然脸上堆笑,转移话题道:“芳娘,这么晚不睡,是不是想你雁芬阿姐,想得睡不着觉?”
乔木想,真是兵行险着啊。
“你们这两个挨雷劈的!你***********,嘴巴里头通着下水道,这么能灌?怎么没把你们给灌死!你**************!”
乔木与贺天然在床尾并排坐着,不停擦着脸上的口水,贺天然说:“这老太婆,怎么还讲脏话呢?太不文明了。”
骂完一通,芳娘用足力气深呼吸三次,每一次胸腔起伏,就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贺天然又说:“她是不是在酝酿,要冲我们吐一口千年老痰?”
乔木答:“那吐你一个人身上就行了。”
“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谁和你是夫妻了吗?”
呼哧声止了,芳娘像只精疲力竭的老猫,毛还炸着,但已无力咬人,她唤阿桃道:“去,收好你和妹妹的东西。要带去你外婆那的,要带去昆明的,全都收好。”
她又望着乔木说:“红河州,我也去,坐你的车。”
阿桃疑问:“你不是说,等你有空了才带我去红河州?不是说,那个昆明的表姑姑要来接阿李?”
“叫你去你就去,问些哪样!有车做什么不搭?省得我还要多麻烦一道!”
贺天然问乔木:“司机师傅,行吗?这么大年纪的乘客,要不要叫她先买个保险?”
芳娘怒喝:“我死路上了都不要你管!”
乔木对芳娘下达指令:“上了车,不许说脏话,也不许在车里吐痰。”
芳娘哼了一声,利索地转身去打点出门的行装。
乔木与贺天然换掉身上沾满酒气的衣物,收拾了行李,到双胞胎家去接上210。阿李非要穿上前日穿过的那件火车头卡通图案的薄羊毛衫,阿桃追着她,说袖子还没干呢!她喊,穿着穿着就干了,去妈家乡看火车,当然要穿妈寄来的衣服了!阿桃被说服了,于是姐妹两个齐齐穿上那两件一模一样的羊毛衫,将发潮的袖子攥在手里不停摩擦着。
乔木闻言便问阿桃:“这衣服是妈妈寄来的?”
阿桃答:“嗯,过年的时候,妈给我们寄的新衣服。”
“从哪寄来的?”
阿桃摇头:“不知道,寄给芳娘的。”
芳娘去拍门,叫醒了船夫老汉,送她们一行出了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