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之后回去看看,没想到这次出来还能有额外收入。
“赚大发了。”
巧合的是,弥山也是这么想的。难得有机会实验一下术式的另一种用法,对方还是个诅咒师,再加上星海告诉他的那个术式......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再合适不过了!
他也不管粟坂二良答不答应,径直开口,说话的同时紧紧盯着对方:“我可以让你的术式在之后的一回合对攻中达到‘你能想象的极限’。”
弥山弯下腰,手垂在身体两侧,摆出准备起跑的预备姿势。指尖蹭过地面的时候,不露声色地飞快将一粒小石子捞进手里。
粟坂二良咧开嘴,凶恶地笑了起来。这个小鬼,一上来就是杀招,正合他意。而且看起来也没那么擅长咒力操作,浑身的咒力全都流向了双腿,攻击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的术式是【颠倒】,攻击时抱有的杀意、蕴含的力量越大,他反击的威力越大。一招定胜负,是他的绝对胜利!
“但是,”弥山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你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这样才公平。”
什么......?粟坂二良没有错过那喃喃自语一样细微、但潜藏着不怀好意的威胁。
仅这一瞬间的犹豫,他站在了分岔口上。多年的诅咒师生涯让他警惕每一个直觉预警的瞬间,可选择相信直觉、规避危险的同时也在降低自身的警惕性。
危机才能让人清醒,如果次次都躲了过去,不就太一帆风顺了吗?
因为“从没遇见过危机”,所以才会“怀疑危机是否真的存在”。
一瞬间的犹豫,弥山选择在这刹那出手。
他向前迈步,转腰甩手,将手中的小石子用低肩侧投的方式丢了出去。
粟坂二良察觉到自己上当了。通过观察对手咒力聚集的地方来判断下一招是术师的必修课,只有经过长期训练和对咒力操作具有极强天赋的术师才能控制咒力在身体表面均匀地分布,让攻击对敌人造成伤害前无法被看穿。
但是弥山利用粟坂二良的惯性思维欺骗了他的眼睛。把咒力击中在双腿,让他以为自己会选择冲过来而不是站在原地发起远程进攻。
粟坂二良很久没遇到过这么精明又让人讨厌的小鬼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果然应该工作一辈子!
飞来的石子上也附着了浓重的咒力,几乎是眨眼就飞到了眼前。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杀招,但还是稍微用术式挡一下......等等,万一那个小鬼说的是真的呢?
粟坂二良看到飞石后弥山的身影动了起来,这次他将所有的咒力集中在了拳头上。不管是不是障眼法,但是他既然选择冲过来......那么,刚才的话就是骗人的。
快用啊!等什么呢!弥山脸上笑着,心里不停抱怨。
唯有这一点不好,【代理人】其实是让他处在“恩赐”与“代价”之间,他就像是一个奸诈的中间商一样从中调节,有选择性地往天平的两端放上东西,再用各种方式保证天平的平衡。
也许未来可以试试手动强行让它平衡,不过这种程度肯定需要领域或者黑闪状态的加持,现在就算有这个想法也只能暂时搁置。
但他的术式生效的节点在于“交易达成”,而不是天平“确认平衡”的瞬间。粟坂二良必须要使用术式,他才能收取代价。
咒力发生变化的瞬间,弥山停下了脚步。
粟坂二良还是选择使用了术式。
看到对面冲过来的那道身影停下来的瞬间,粟坂二良突然被一种难以忽视的危机感笼罩住了,仿佛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他。
满口谎言、游走在咒术界几十年的诅咒师只用了不到零点一秒就选择遵从了本能。这次的直觉在预告他即将被夺走生命。
好像有冰凉的钢针扎透了他的大脑,那一刹那的清明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那个石子只是障眼法,比如对面那个小鬼说的是真的,比如——如果无法在术式生效前杀死对方,那他必死无疑!!
咚。
粟坂二良双膝跪地,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
弥山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看来还是我的术式更快一点。”
他伸出手,放在路灯下张开又握紧,拳头在地面上留下了宛如心脏一般的浅灰色影子。
“原来是这种感觉,”他对身后晃荡着走过来的五条悟和星海说,“比我预想中的要复杂一些。”
星海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处理干净吧。”
五条悟将半张脸缩在围巾里,伸出两根手指在手机上打字。
弥山处理掉了粟坂二良的尸体。
非术师死后的尸体会被他的术式判定为不含咒力的物体,处理起来比较简单。但是被附带着咒力的攻击杀死的咒术师的尸体不会出现咒力逸散的现象,因此在他的术式看来还是有咒力的物体,只能选择用杀死粟坂二良同样的方法,扯掉固定“现在”的锚,让未来“尸体腐烂分解消失”的可能性保持下去。
这次弥山选择由自己来确定完成天平平衡需要的代价。
黑色的眼睛不知道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