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有意赐婚,不过是遂了哥哥的意罢了。再说,若非他父母,他怎么会娶前嫂子?成亲了又怎样,难道不能和离吗?”
这话说出来,李濯气得想把她打醒。
手刚扬起来,在妹妹饱含泪水的眼睛,又不得以放下。
怪他,怪他疼惜两人父母早逝,疼惜小妹,这才将她养得过于天真,以致任性妄为。
李濯放下手,好生劝:“芳宁,这世间好男儿无数,你何必追着他呀。就算他救了你,他也不喜欢你呀。皇后娘娘有意你和薛恪。他家世品性都很好的。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我怎会不盼着你好,你不要再任性了好吗?”
他提到这件事,李芳宁也有些动容,摇着他的衣袖道歉。
“哥哥,你别生气了,我会合理妥善解决的。”
“什么?”
李濯气一滞,可抬眼就看见薛恪站在漏窗后面,神情有些哀怨。他下意识想将李芳宁护在身后,身后的人却早就跑远了。
跑走的李芳宁在园子里边走边找人。
陈植这边无果,她想找去郑观音。可是刚才去马球场去的晚,只认识衣裳,不认识脸。
园子里人又多,也看不出是谁。
无奈之下,就只能找园子中的侍女们问,有没有见过郑家娘子。
大多的人不知道,但好在,她真的问出了一点点线索。
“郑娘子?她刚才从这儿过去了。”
“多谢。”
李芳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绕过亭,穿过月洞门,隔着漏窗见到一抹身影在花枝间。那人正要上石阶,穿廊而过。
她立刻追过去,喊了一声。
“喂!”
郑观音知道她是在叫自己,但是不礼貌,所以没有理,提着马球杆,继续走。
李芳宁见她要走远了,当即提裙踩上石阶,抓住她的衣袖。
“郑娘子!”
眼前女子生得很高挑,近乎比她高一个头,又在石阶上。此时被她拽得停下来,半侧过身,目光在自己头顶看了一圈,才低下头来看她。
李芳宁看也清了她。
莲瓣面,桃花眼,唇似乎是天生微微弯着,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看着很温柔亲近。发髻上簪钗不多,只有一朵白瓣黄蕊的牡丹。额头还有不知因打马球,还是见皇后球出的薄汗。微微凌乱的发丝,反而显得面容丰润,气血丰盈。
她呆一瞬,进京的时候郑观音离开,所以从来没见到过。
这还是第一次见,原来跟陈植成婚的人是这个样子。
“你是,郑娘子吗?”
郑观音看着拽住自己的小妹妹,娇小秀致,可是不认识。
“是,你是?”
对方走上石阶,认真答道:“我姓李,大名缇,小字芳宁,我父亲乃是沂南王之后。”
哦,宗室啊。
跟她有什么关系?
“若是想打马球,改日吧,我还有事。”
“我不是找你打马球的。”李芳宁仍旧拽着她衣袖,大而圆的眼睛转了转,声音低了些,“你能和陈七郎和离吗?”
郑观音睁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仰着头看累,李芳宁走上石阶,却发现还是要仰着头看她:“我说,你能和陈七郎和离吗?”
一上来就让她和离啊,永嘉都没干过这事。
不过头一次有姑娘因为陈植来找她麻烦,还怪新鲜的。
郑观音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袖,一手握杆,斜站廊下,淡淡开口:“为什么?你喜欢他?你和他两情相悦?”
这和陈植当初跟自己说的不一样啊。
李芳宁抿着唇,一双杏眼水灵灵:“如果我说是,那你能跟他和离吗?”
“不能。”
郑观音不由得笑起来,明明笑着,面庞如牡丹鲜妍柔和,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直接。
李芳宁道:“为什么?你是他哥哥的妻子。”
见她年纪尚小,情窦初开的模样,郑观音不欲计较,耐着性子回她:“我和他兄长已经和离了,你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了,可是
“你是为了你父亲的事才和他成婚的吧,你又不喜欢他。他是为了报恩,也不喜欢你啊。而且如今,事情也有所进展,你已无性命之忧,为什么不能和离呢?”
她如此说,郑观音觉得哭笑不得。但对方法年纪尚小,她懒得生气计较,于是叉腰迈腿,尽力与她持平。
“你也说了,我是因为父亲的事情才成婚的。如今事情未了,我不会和离的。你若想,就请等些时候吧。”
她凝着郑观音那张脸,那张温笑着的脸,眼神如桃花般柔软。
其实李芳宁也自知有点强人所难,可是这样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等到皇后赐婚给她和薛恪吗?若是,若是陈植在这这期间喜欢上她了,自己又该如何呢?
“真的不行吗?我都听说了,你和陈三郎感情那般好。你既然已经喜欢她兄长,不可以喜欢他的。”
郑观音见她似乎执着,说出来的话有些不悦,像是指责自己。
“其实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郑观音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