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声音轻灵而惬意,“叛的又不是我,我在意什么?”
慕容德投来诧异的目光,刘牢之既然能反叛旁人,就能反叛刘郁离,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不会不懂吧?
慕容垂说出了慕容德心中疑问,“之前是别人,下一次说不定就是你了。”
她是在说刘牢之,还是在说他?刘牢之背叛了三次,他也背叛了苻坚,背叛一次和三次没有根本区别。
刘郁离耸耸肩,所谓道:“无兵无将,刘牢之拿双筷子造反吗?”顿了顿,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找好下家叫跳槽,没有下家是失业。”
就是现在都没有人愿意接收刘牢之,再跳反,他只能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刘郁离的话,慕容垂、慕容德听得不太懂,对于话中含义却是能领悟的,刘牢之再反刘郁离,天上地下都无他的容身之所了。
视线一一扫过慕容垂、慕容德,刘郁离笑得得意又张扬,“我这个人心善还要脸,只想站着把钱挣了。有人送菜,我乐得加餐。”
自古以来,抄家才是发家致富的捷径。有人开席,她直接一锅端。
话音未落,哗啦啦的水声再次响起,又有鱼儿上钩了。
刘郁离:“见食忘利,好鱼好鱼。”
慕容垂降得太快,没给她机会,以至于她现在都穷得勒紧裤腰带了。
慕容垂收拢鱼竿,就在此时段元妃过来禀报,朝着刘郁离欠身行礼,“殿下,刘牢之父子来了。”
“这么快?”刘郁离有些意外,谢道韫在信中所言,刘牢之急着来中山被她拦下了,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安抚好家眷再出发。
现在看来,刘牢之很可能就在青州待了一夜就动身了,要不然也不会前脚书信刚到,后脚人就到了。
段元妃:“是让他们现在过来,还是等到明日?”
刘郁离:“让他们现在过来,正好慕容将军钓了两条大鱼。”
段元妃点头应下,转身命人请刘牢之前来觐见。
对于刘郁离的自作主张,慕容垂十分不满,“自己钓不上来,就抢我的?”
“胡说!我才不是空军。”刘郁离对于慕容垂赤裸裸的污蔑,急得跳脚,“我贵人事忙,懒得钓。”
刘郁离摆出一副姐妹俩关系好的姿态,言辞恳恳,“再说了,你家就是我家,你的鱼也是我的,咱俩谁跟谁!”
慕容垂:“那我的医药费怎么说?”
刘郁离犹豫了一下,提议道:“要不然让你的满堂儿孙均摊?”免除是不可能。
慕容垂满意了,点点头,“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只要不要他出钱就行了。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再过几日就是元月了,我的俸禄什么时候发?”
他家都被刘郁离占了,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枚铜板,还是刘郁离拿来买拓跋珪命的。
刘郁离突然觉得慕容垂十分碍眼,“你先把饭钱付了,再说俸禄的事!”
说到此处,刘郁离义愤填膺,“慕容老祖,你天天摸鱼,还好意思要俸禄,好大一张脸!”转而朝着段元妃吩咐道:“扣他工钱!”
段元妃十分为难,慕容垂无钱可扣,她能怎么办?
慕容垂债多不压身,他算是看出来了,欠钱的才是大爷。他就不还,死也不还,看刘郁离能拿他怎么办?
刘郁离看出了慕容垂的无耻心思,一想到要养一个闲人,顿时心急火燎,视线一扫,扫到慕容德,慕容德倒退几步,同慕容垂划清界限之意分外清楚。
刘郁离不死心,熟练地施展道德绑架,“这是你哥,亲哥。”
慕容德:“不是一个娘,也不是很亲。”最起码,慕容垂的皇位又不传给他。
刘郁离很是看不惯这种不讲兄弟情义的行为,正要大肆挞伐,侍卫已经领着刘牢之父子来到跟前。
时隔两年,昔日同袍再相见,恍然隔世。望着眼前一身冕服的刘郁离,刘牢之好似见到了一个陌生人。
当初刘郁离入军营时,是他引见她拜见将军的,那时眼前人眉眼青涩,多少还有几分后辈的谦卑拘谨。
如今宛若换了一个人,就连模样也有了几分不同,通身气度,远比建康的桓玄更惊人。那是一种经过时光淬炼,铁血洗礼的锋芒,还未靠近就已威压逼人。
在刘郁离面前站定,刘牢之深吸一口气,缓缓矮下身,跪倒在地,郑重稽首,刘敬宣亦是如此。
刘郁离上前一步,弯腰将人扶起,刘牢之没有顺着手臂上的力道起身,沉默地继续自己原本的动作,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臣刘牢之拜见大将军!”
“臣刘敬宣拜见大将军!”
刘敬宣的表情同样庄严肃穆,父子二人双双朝着刘郁离恭敬叩拜。
第332章 各方行动
新的一年,桓玄开始了自己风风火火的丞相生涯,先是政治作秀,比如为了同刘郁离打擂台,上书奏请亲率大军北伐姚秦,但背地里暗示朝廷下诏不准。
三吴地区接连遭遇孙恩、王平叛乱,多地引发饥荒,桓玄诏令赈灾却只给少量米粮。
晋国沿用孙吴旧钱,未曾铸币,长久以来货币短缺,在青州大力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