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沈明矜跟叶夕的关系。
叶夕没办法不开心,连沈明矜眉宇间都多了一点喜色。
叶覃拦住了站起来就要热情扑向她的叶夕,锐利的目光缓缓降落在沈明矜脸上,深深呼了口气:“幸好你和沈书蕴不像。”
沈明矜应话也不是,不应也不好。
她进退两难,叶覃感慨完没有再为难沈明矜,慢慢悠悠地发出邀请:“很晚了,回家吧。”
沈明矜低垂的眼皮往上抬了抬:“回家?”
叶覃没维持温和的皮囊太久,她略感烦躁地揉了揉漂染的白发:“小夕的家,不就是你的家,我是不太喜欢你,可小夕很爱你,我不想她恨我。”
“奶奶!”叶夕声音高了许多,她凑到叶覃的身边,认真跟叶覃申明:“奶奶,我超爱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的。”
叶覃审视的目光在叶夕身上转了转,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那好!我现在就拆散你们。”
叶夕脸部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眼睫快速颤动两下,递给叶覃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
得益于良好的伪装能力,眼底很快就有了真假难分的泪花。
湿漉漉的眼睛让叶夕看起来像只断了腿的兔子,潸然欲泣的样子看起来柔弱又可怜,刻意掐软的声音细若蚊蚋:“奶奶,被迫分离的小鸳鸯都是很可怜的。”
叶覃看着卖乖极力扮演委屈的叶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硬憋出一句重复的话:“回家。”
她对着假眼泪妥协,率先迈出了办公室的门。
叶夕神采飞扬地牵起了沈明矜,追赶着叶覃离开办公室:“姐姐,我们回家!”
紧扣的十指再不会因为外力而分开。
沈明矜望着叶覃的背影,感受着叶夕掌心的温热,心头泛起丝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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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覃走得很快,她对总局的感情很复杂。
她是在这里成长起来的,也是在这里失去所有的,既有依恋,又有厌恶。
分别太久会想念,停留太久会恶心。
黑夜已经完全占领了天空,一缕缕凉风在吹动衣角,淡白色的月光倾洒而下,衬得叶覃的发丝越发惨白,叶夕跟在叶覃身后,居然再次有了叶覃年迈的错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疑惑:“奶奶,你是怎么想到染白头发的?”
叶夕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答。
她们即将走到小区,叶覃才给了叶夕答案:“叶岚死得那年,我冒出来了不少白头发,倪月楹让我去染黑,我跟她怄气就把头发全染白了,一染就是这么多年。”
丧女,白头……
冬日的夜晚漫长冷厉,寒风卷动袖口。
丝丝缕缕的寒意顺着袖口攀附皮肤,顺着小臂往上攀爬,逐渐整条手臂都变得寒冷。
沈明矜感受到叶夕身体的细微颤抖,跟叶夕相握的手紧了紧。
叶夕转过头冲着沈明矜笑了笑,示意沈明矜她没什么事。
安抚了沈明矜,叶夕牵着沈明矜快步追上了叶覃,她左手挽住叶覃,右手挽住沈明矜,堆着笑跟叶覃说:“奶奶,等着我们报了仇,你去把头发染黑吧,你黑头发一定很好看,我还没见过你黑头发的样子呢。”
叶覃看着说瞎话的叶夕:“你都没见过,怎么知道我黑头发会好看?”
“我猜的!我直觉可准了!”
叶覃没有挣扎,更没有拒绝。
苍白的冬夜缺少温暖,行走在冬夜的身体轻飘飘的,好似漫无目的游荡的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