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4、第二十四章(第2/3页)

有几色的软烟罗,姑娘如是不合意,再换也是使得的。”

“不必不必,这样搭配正合宜,嬷嬷你眼光真好。”意铮张口就赞,捧得嬷嬷更是张罗得有劲。

这厢房一共三间,除中间的主屋,左右两侧各有间值房,厢房由着一道抄手游廊通往沈鋆则敞阔的正房,相距不过百余步。

原本这屋内鲜少住人,但立柜、桌椅等都是样样齐备,如今又一点点归置箱笼、陈设东西,忙了好一阵,待意铮走进时,屋里已铺展妥当,不再像客房一般。

她略扫一眼,窗下新摆了一张花梨小贵妃榻,屋角添了一架窄身博古橱,橱内疏疏安放玉花插、月白釉瓷瓶几样清玩。

妆台摆上了各色日常东西,一套浅雕纹样的螺钿妆匣,几只玉质脂粉盒,安放了素面芸香铜熏炉,旁边配齐香瓶香铲。

她正看着,外头又有两个清清爽爽的女孩儿朝她笑着打了声招呼,便麻利地腾挪进数匹暗花软绫的衾被,整整齐齐地收进大柜,将床榻的纱帐也一并换了。

“姑娘,这儿装点得真是清雅别致,都是些好东西呢。”沈鋆则前些天拨给意铮的一个娟秀的小姑娘,正抿着唇笑着说道,她原唤绣青,只十六岁,脸上欢喜得红扑扑的,“对了,姑娘得闲赏我个名儿,爷说了让姑娘重新取一个。”

意铮含糊应了一声,心下有些不舒服,又不好摆在面上,都是仰人鼻息过活,什么犯不犯名讳的,又是只沾了个青字,便是两个字都重了,叫自己水青一,叫她水青二,自己都是不介意的。

但沈鋆则发了话,她还就得迁就着他的意思,做这种好似高人一等的事出来。

意铮立在窗下,隔着一方天井,正房大片屋宇近在眼前。这间细细打点出来的居所,不过是让人看着风光体面的新牢笼。

她发了会愣,才唤织露一道收拾出一些值些钱的东西,让绣青和织露去分送给今日来帮忙的众人,又独自挑了些精巧的粉儿盒儿的,预备着去看看素陶几个。一番折腾下来,小腹绞痛得竟更厉害,意铮扶着墙坐在一个黑漆小杌上,倒吸几口凉气。

做人真是辛苦,做古代的女人简直是要了命的辛苦。她歪着身子冒着虚汗,那只被她抱过来的小山狸一点点蹭到她脚边,极安心地懒洋洋窝着,好似早就忘记了在山林中能随心跑着野着的日子。

“姑娘,各位姐姐来看你了。”绣青脚步轻快,笑着掀帘跑进屋内。

屋里静悄悄的,并无应声。她抬眼四下一望,陡然惊呼着疾奔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女孩儿本是嬉笑着缓步而来,闻声顿时拥进屋内。意铮倒在地上,那只小山狸正用湿润的鼻头反复蹭她垂落的手背,众人慌忙围拢过去,只见她额边的血蜿蜒淌着,在鬓角处糊成一团,已然不省人事。

……

她好似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徐家父母看着她指着她,说这个吧这个好看,像集市里挑小猫小狗一般把她挑走,梦到小时候的自己,那时还倔得像头小驴,寒冬腊月的被罚站在门口,依旧一滴眼泪也不肯掉,一句软话也不肯说,梦到邻居家的老太太揽过她说“好孩子,你和别家亲生的娃娃不一样,要多学着说好话,说好听话呢”……

再后来徐家妈妈的肚子越来越鼓,鼓到房子里装不下她了,即便她很会说好话了,依旧装不下她。

意铮直往下坠,越坠越快,直到惊颤地醒过来。织露伏在她的床边。

“终于醒了,可当真吓死人了。”织露扑过来握住她的手,语带泣声。

“哭什么呢”,意铮捏了捏织露的手心,扯出笑道,“哪那么容易死了呢?张夫人不是算出我命十足的硬吗?”

织露撇了嘴,一连声的“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意铮又感激又想笑,艰难侧过身正准备扯几句玩笑话,便看到织露反复作着口型“大爷在”。

她唬了一跳,幸而没信口说些下不来的话,脑子一转张口便道:“实在是身上乏得很才昏倒的,大爷正当壮年、龙精虎猛……”

织露一时瞪大了眼,脸都涨红了。屋子靠窗处的坐席那边,咚的一声,杯底重重顿下。

沈鋆则起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直往床榻这边过来,织露见状连忙抢上前,伸手一把将床前帷幔撩开半边卷了起来,垂手肃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他眯着眼审视着正半坐在床上的意铮,她轻轻唤他,脸上惊讶、羞怯、懊恼轮番浮出,沈鋆则心里冷笑,这哪里是什么粗使丫鬟出身,分明像梨园里逃出来的,一身做派学得这般周全。

沈鋆则神色冷淡地往织露处飞了个眼风,织露同情地深深看了意铮一眼,垂头往外走去。

“你不知羞的吗?”沈鋆则直立在床边,身量显得更高,脸上神色淡漠,目光沉沉落在意铮头上那渗出血点子的额带,“不知羞,也不知疼。”

意铮垂头,心想你折腾的时候也没有觉得羞,真是装货。

“府医说你是身子尚虚,避子汤药性猛,伤及气血才昏厥的。”他冷笑一声,真是自讨苦吃,自己何时说要让她喝这些,早就和她说过谁是主子谁便是规矩,偏生要寻些事出来,讨些罪给自己受,他看着面前人,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