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5、第二十五章(第2/3页)

,她本紧随其后的脚步瞬间滞住,涩着声道:“爷,能不去吗?本来携妾室赴世家宴已然容易被人议论,况且奴婢还是个通房,到时反污了爷的清誉。”

“再者奴婢上不得高台的,万一再出了什么岔子……”她站在府门内,迟迟不上前去,眸光微颤着看向已迈出府的沈鋆则。

沈鋆则脸上依旧一副笑模样,但眼里已见几分不悦,他缓着声讽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爷规矩了?既让你去,你只管矜情作态便好,不是什么难事,是你平日里惯会的。”

意铮不敢折返,也不想上前,她心里已明白过来沈鋆则因着天子亲重和身后外祖宋家积年之势,他的婚娶开始与朝堂暗流休戚相关,她虽不太知道外面的事,但是经他这样说,七七八八也能懂得兹事重大。

她复而开口自救:“事出突然,奴婢没做足准备,担心见识粗陋坏了大事。既然是陈家的女儿,下次陈家设宴爷再携着奴婢去也不迟啊,何必急于一时呢?”

“陈家设宴带你去?青娘不觉得这意思也表得太显白了吗?朝中做官,此等事自然要迂回借势、不留话柄。”沈鋆则循循善诱,但眼神透着些许玩味,他并不信眼前之人想不到此处,不过是想寻个由头暂且脱身罢了。

意铮没了法子,只磨蹭着慢慢往外走,沈鋆则也不再理她,桑雀已把那匹黑鬃黑尾的高头红马牵到门口,勒住缰绳站定,沈鋆则一手搭住鞍鞯,足尖踏入马镫,身形一纵,宽大的袍角向后扬开,利落翻身上马。

马背上,他松松坐着,腰际玉带束住袍身,越发衬得他宽肩窄腰、沉阔巍峨。沈鋆则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意铮,脸色渐沉,威压更甚,他语无波澜地开口:“若是不愿意乘轿前往,捆了抬过去也是一样的,今日夏家这席,你是必定要随我同去的。”说罢,他不再多言,勒转马缰,骏马扬蹄,径直向前。

意铮凝眸望着那马背行远的方向,神色冷然,一言不发转身登上了小轿。

小轿悠悠晃着,行出沈府所在的坊巷。起初一路静谧,她悄悄掀开一角轿帘子往外望去,两旁尽是高墙大院,耳边除了轿夫脚步,只偶有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辘辘之声。

待行至通衢大道,方渐渐传入市井声响,车马行人之声往来不绝。

意铮坐在轿中,心下一动,把帘子再暗暗掀开几分,眼底倏然一亮,可念头刚起,又迅速压了下去。

如今正在京中内城,她身边又全是沈鋆则府邸里的仆役,若敢奔逃,恐怕五步之内便被抓回。意铮不再做徒劳的妄想,只用着心细看街边布局,暗暗记在心里,徐徐图之,以备往后。

“好看吗?”一抹枣红骤然挡住她的视线,熟悉的声音自上方落下,意铮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也不知道他已跟着轿走了多久。

“好看”,她言语里透着艳羡和期待,“若是能常常见着这市井烟火就好了。”

沈鋆则沉默片刻,回道:“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若是喜欢出来走走,每月里让人随护着,出来个一趟两趟的,也未尝不可。”

“只是既有所求,总得让人心里痛快,少做那等推三阻四、耍心眼花样的事,你说呢?”

未待意铮回过神来,沈鋆则已催马向前,她无声地抿紧唇,将愤懑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转了几折,周遭越来越静,想着应是已近夏家府邸,意铮放下轿帘,耐着心等着。终于,轿子稳稳落定,轿外传来交际酬应的阵阵笑语。

夏府门外,夏时雨、夏时泽兄弟二人早已候在阶前,见沈鋆则策马行至,二人双双拱手,躬身相迎。

沈鋆则神姿潇洒地翻身下马,夏府仆役即刻上前牵过马缰,将马匹引去侧厩。他掸了掸袍角,面上笑意和煦,拱手还礼:“霁云、松卿,有劳久候。今日备了份薄礼,来贵府辟园宴一瞻胜景,开开眼界。”

夏时雨忙谦道:“沈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大人请。”夏时泽尚未入仕,跟在兄长后侧作礼陪笑。

“霁云,依旧唤我令衡兄便是,莫要因着旁的,叫你我二人言语生分了。”沈鋆则话说得圆融妥帖。说罢,他微微侧过头,望向不远处那顶小轿,笑得风流蕴藉:“近日新得了一个美人,性子颇为骄纵。听闻夏府新修葺了园囿,便缠着要过来开开眼界。”

他无奈笑笑,俨然一副难过美人关的模样,意铮在轿里听得分明,心底暗自翻了好几个白眼。

夏时雨听闻过沈鋆则几番推拒旁人馈赠姬妾之事,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倒是身后的夏时泽先回过神来,笑道:“这有何妨?游园赏花,佳人相伴,更是一桩乐事。”他虽未入仕,但话说得十分周全妥当,沈鋆则深看他一眼,勾了勾唇。

夏时雨随即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平辈间恰到好处的玩笑意味:“原来如此。往日见令衡兄一心埋首公务,还以为身边无一美人在侧,想不到竟金屋藏娇,遮掩得严严实实。此番佳人同至,怕是要令满园花木都黯然失色了。”

“霁云说笑了”,沈鋆则笑道,“到时择处阴凉之地让她独自观景便好,她素来怕热。其他的不劳多费心。稍等片刻,我自去交代几句。”

夏家两兄弟见沈鋆则面带春风,流云漫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