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要见阿耶,希望阿耶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这次绝对不会再犯之前那种莽撞的错误了……这自然是很想念陛下了。
“好、好。”他还有一个健康的二儿子!
上天还是钟爱他的,让他老了还能有儿子陪伴左右。
至于他最小的儿子辛睿……
曾经的辛睿弱小、无权,没有什么能耐,只能全身心地依靠他,哪怕他背负着“克母”的名声,他也愿意宠着他。
可惜,如今他已经逐渐成长起来。
这让老皇帝看他不再单独地看做是儿子,而是一个羽翼渐丰的继任者,有能力的夺权者。
他下意识遗忘了这个儿子依旧隔三差五前来问安的举动,遗忘他恭敬的姿态,孝顺的模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二儿子就不一样了。
在经历了耿氏母子行刺、宫变之后,老皇帝再看二儿子就觉得这儿子顺眼了许多。
他虽有野心,但野心外露啊!
他虽有想法,但没脑子啊!
谁都可以算计他几分,之前更是被他联合朝臣们算计得权利不保,轻易被他圈禁在宅邸中。
老皇帝在他身上看不到威胁。
他和朝臣们捏着他的把柄,连是否能出来都要看他的心情,老皇帝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让、让老二……进宫。”他磕磕绊绊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快,过年。”
蔡内侍躬身领命。
待拟定手谕后,自会有人前去二皇子的府邸宣读圣意。
外面的雪仍在纷扬,这宫中的天却又要变了。
*
辛睿和沈娇得知此事时,距离老皇帝说出这句话并没有过去多久。
沈娇作为手谕的拟定者,辛睿作为如今的监国者,他们二人是最快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二人微笑:“既是陛下的意思,自当遵从。”
二人送走前来传达帝王意思的御前内侍,一人蘸墨书写手谕,一人将对二皇子那边的后续安排都交代好。
只等着宫宴时,将这位放出来了。
“二皇兄那边,一切不可怠慢了。”辛睿补充道,“另外,年关将近,届时还有宫宴,人来人往,人多眼杂,让梁统领加强戒备,务必要护好宫内安全。”
“喏!”
二人简单将这事处理了,没有就这件事讨论什么,依旧如往常一般,一人专心处理政事、听朝臣商议,一人专心做每日记录。
转眼年关。
由于老皇帝身体欠安,今年的宫宴没有大办。
本来老皇帝病着,辛睿想从简,办一场家宴,只请一二三四几位皇兄、皇嫂以及他们的子女,但老皇帝不同意,要求一定要将宗室子弟也一并拉上。
他思虑颇深。
一来他是为了向这些人表态,他如今身体已经在渐渐好转了。
这些人早就从各种渠道得知他中风偏瘫的消息,与其让他们多想,不如亲自见见他们,也好叫他们知道,他如今已经恢复了不少。
二则,也是为了让众人知道,虽然他躺在床上,交给了小儿子代理监国,但真正的权利还在他手上!
哪怕他病了,儿子们也都得听他的。
而你们这些宗室,亦然!
至于朝臣……老皇帝倒是很想把人也叫上,敲打敲打。
但事实是,他如今起不了床,也做不出什么威严的表情,宗室子弟也就罢了,总不能把那么多权臣全都招到他的寝宫里,一一面见吧?
老皇帝对这些权臣可比对宗室子弟们忌惮多了,他可以无所顾忌得面见宗室子弟,因为他早已将兵权和官员任命的权利从他们手上剥夺了。
但朝臣们不一样,能参加宫宴的朝臣们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
他们的心眼子比石榴籽还多,暗中还有各自的党魁,他哪里敢让这群人见到他如今的模样?
在他看来,若是让朝臣们来了,只会让小六渔翁得利,最后成为他大肆结交权臣的场合。
老皇帝绝不做这种蠢事。
于是,他只能找软柿子们捏。
几个儿子和宗室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到了宫宴这一日,似是为了让大家好好过个好年,这一日从前一日晚上就开始放晴。
虽然依旧阴冷,地面也有些难走,但到底不会被鹅毛大雪挡住视线。
宗室子弟们带着自己的子嗣们早起梳洗打扮,提前候在了宫门前。
一辆辆或高调或低奢的马车将宫门前的宫道占满,身份地位低些的一早就在边角处站着,免得碍了他人的眼。
当属于二皇子府邸的马车出现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众人目送他入宫,这才敢小声议论起来。
“那是二殿下吧?”
“是啊,听说二殿下知错了,陛下不忍心继续圈着他,便将他放出来了。”
“噢……”
知错了。
众人咀嚼着这几个字,脸上带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知没知错他们不知道,反正那些引起动乱的政令是被撤回了,二皇子之前伸出的手也被狠狠打下来了。
如今大殿下、三殿下病重,四殿下圈禁,六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