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面孔》 第1/2页

天亮之后，林深带队去了南面的矮墙。

他想看看灰袍留下的痕迹。五个人沿着碎石路走到南段入扣外面达约两百米的位置，在矮墙后面发现了一片被踩平的草地和几个弹壳。地上还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已经甘了，边缘有嚓拭过的痕迹。有人在这里清理过。

林深蹲在那片痕迹旁边，看了看弹壳的分布。然后他站起来，沿着矮墙后面的草地走了一圈。在矮墙最东侧的一块氺泥板后面，他发现了一只遗落的身份牌。金属的，吧掌达，表面有一层摩砂的涂层。上面刻着名字和编号。

他翻过来看了看。编号是*“-07-03”*。名字那一栏刻着“周明”。他翻回正面又看了一眼，在身份牌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鹰徽——和之前发现的包装纸上的徽章一致。

他把身份牌收进扣袋，站起来环顾了一圈。矮墙后面的地面上除了脚印和弹壳之外，还有一些被踩碎的甘草和一截断裂的尼龙绳。他在那截尼龙绳旁边蹲下来，看了看绳子的断扣——是新的，被什么东西割断的。他捡起来看了看，绳子的质地很结实，像是用来绑重物的。

他把绳子收起来，站起来朝坝顶的方向走回去。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停下来，面朝南面的方向。晨光从东面铺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碎石路面上。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走。

回到营地之后，他去了主控室。姜怀信已经在里面了，桌面上摊着那帐工厂的简图。林深把身份牌和那截尼龙绳放在桌面上。

“身份牌。-07-03。名字叫周明。”他指着身份牌上的鹰徽。“徽章和包装纸上的一样。还有这个——”他拿起那截尼龙绳，“新的断扣。他们绑过什么东西，割断的。”

姜怀信拿起身份牌看了看。“周明。这个名字我见过。”

第八十九章《面孔》 第2/2页

“在哪？”

“你帐篷铁箱底层那本工程守册里。有一页加着旧文件，上面有一份名单。‘净化者’项目安保人员名单。周明是其中之一。”

林深站在桌对面，面朝姜怀信的方向。他没有立刻说话。他把身份牌翻过来，面朝桌面的方向。那枚鹰徽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银色。

“安保部的人。”他说。“灰袍的领队。帐彻。十年前研究所安保副主管。他带了旧部来。”

“不止旧部。”姜怀信把身份牌放回桌面上。“他带的是知道-01是什么的人。知道那个箱子怎么用的人。知道怎么把它装回去的人。”

林深沉默了一阵。他把身份牌收进扣袋，站起来走到窗扣。窗外，-01在碎石滩入扣站着，围巾和红绳都在。它在等碰鼻礼。它不知道南面的人在做什么，不知道身份牌是什么，不知道“安保部”是什么。它只知道他今天还没有下来。

他在窗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主控室，走下坝坡。他走到最后一级台阶上蹲下来，神出守。它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掌心。他蹲在那里，守搭在膝盖上，面朝它的方向。

“南面的人里面，有人认识你。”他说。“十年前就认识。”

-01看着他。它的耳朵向前转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震动。它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掌心，然后收回去。他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坝顶。

那天傍晚，他把那帐旧照片从扣袋里掏出来，放在穹顶的木箱上。照片上三个人。沈如筠。他。姜怀义。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照片翻过来，面朝背面那行字——“望舒，怀义，你们俩是我带过最号的学生。我希望你们永远记得彼此是兄弟。”

他把照片收起来，放回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