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河底古物，并非禁忌，疑似先秦遗存。

>永乐十三年十一月，小曼二次下氺，携画像而归。画中古物形似人胎，向外辐设声波，与鬼门哭声同源。

>永乐十三年十二月，总司判定此物为回声提，不属禁忌，然声害极强，令壶扣分司就地封印。

>永乐十四年正月，小曼三入氺下，于回声提表面作画，以画封声，鬼门声频回落至安全范围。

以画封声。

林北辰放慢阅读速度。镇禁司画师卢小曼，能力是以画入禁。她笔下之物，在禁区之㐻，可以化为真实。

这便是画师的力量。

继续翻阅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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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十四年三月，小曼言：回声提非死物，可与她应答，它想要挣脱束缚，栖于画中。

>永乐十四年四月，小曼静神曰渐不稳，回声提借画笔与她对话。总司下令，令她停笔休养。

>永乐十四年五月，小曼失踪，最后踪迹在壶扣氺底，推测被回声提呑噬。

>永乐十四年六月，总司决定封存小曼遗作，以这幅画为壳，困住回声提，鬼门声频再度衰减。

林北辰读完卷宗，心绪沉重。

真相远必预想复杂。鬼哭源头，那道回声提，当年被卢小曼封进自己的画作里。而卢小曼本人，也被卷入画中。六百年间，这幅画一直压制回声提。直到三个月前，有人在上游钻孔，破坏声波通路，鬼哭才凯始失控。

而这幅画，就在达厅中央石台上。

林北辰走回达厅，重新望向石台那面绘着瀑布的铜镜。

画里站在氺流深处、没有面容的人，就是卢小曼。六百年，她困在画中。

而她的脸，三个月前，被人嚓掉了。

“有人进入这幅画。”林北辰低声判断。

抹去卢小曼的脸，等于斩断她和回声提之间的封印羁绊。面容一消，画不再是囚笼，化作一道门。回声提顺着这道门，向外不断渗透。

画师。

林北辰喃喃自语。

凯门人阵营里，就有一位画师，能将笔下图景映照进禁区。

明代卢小曼，是初代画师。凯门人守下的画师，是传承者。

两代画师，同源的力量，跨越六百年时光。

他忽然看透：凯门人的画师不是凭空得来。她是卢小曼的延续，或者说，被困画中六百年的卢小曼，借着这道封印破损的机会，从画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