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那年,彼得·帕克随校参观生化科技展。
路过科研用昆虫的展柜时,他‘幸运’地被放射性变异蜘蛛咬了一口。
磨人的低烧过后,一些蜘蛛独有的特性,或者说,变异后远超寻常蜘蛛的能力,开始在他的身上显现。
彼得开始变得力大无穷、速度飞快、眼睛尖到能看清桌上飘起的细小尘埃,脖颈后偶尔一激灵,他总能预知未来般快半拍作出反应。
这可真是……酷、毙、了!
14岁的纽约皇后区男孩很兴奋,并打算要在体育课上一鸣惊人,自此刷新他的瘦弱书呆子形象。
但就在同一年,彼得·帕克亲眼目睹了叔叔本·帕克遭遇枪击。
歹徒掏出了手枪,能轻松靠蛮力放倒三个成年大汉的他就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却只被恐惧死死按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本·帕克在自己眼前惨叫着倒下。
脚、腿……哪里都动不了。14岁的棕发少年想要从喉咙里逼出声音来,他想要抬动手指打急救电话!
但只有等歹徒终于摇摇晃晃地推门而出,彼得才能够迈动双腿颤抖着扑倒在本·帕克身旁。
他意识到自己的能力用错了地方。
好在那混混喝醉了酒,射出的子弹恰好歪了一些,没能够杀死本·帕克。
但这也让他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只能躺在医院里头靠仪器维系生命,遥遥无期地等待着科技发展带来医学奇迹。
彼得·帕克和梅·帕克每周都会去看望自己的亲人,默默祈祷他有朝一日醒来。
就在无望的等待中,纽约迎来了一位年轻的好邻居先生,穿着赤红蓝条的自制蛛网制服,即使荣获了‘spidey’昵称也依旧坚持自称‘spider-man’,每天行侠仗义。
每当梅姨去找主治医师沟通时,脸颊上贴着创口贴的彼得就会凑到本·帕克的床头,压低声音悄悄道:“本叔,你绝对想不到我这周抓了多少人……”
床上的中年男人无知无觉地躺着,那对结实的臂膀曾把年幼的他举成世界上最快乐的小飞机,此刻却肌肉萎缩,安静地压在雪堆一般的被子底下。
彼得握着他的手,向他发誓自己一定会好好运用自己的能力。
十五岁升入高中那年,梅·帕克从主治医师口中得知,法国巴黎有一种新的医疗技术,或许能让本·帕克醒来。而昏迷的时间越久,技术起效的可能性就越小……
梅当机立断,带着偷偷往腿上贴纱布的彼得一起,举家从皇后区搬去了法国巴黎,雷厉风行地给丈夫安排了新的医院。
彼得帕克对此觉得……他其实没什么觉得。
法语和英语一路互相抄袭着发展,只会其中一门也能看懂另一门的单词。学习法语对他还算聪明的大脑来说,根本不算难事,更何况梅还贴心地给他报名了语言班。
他在初中时就没什么朋友——失去双亲的小孩总会,你知道的,受到些排挤——来到巴黎未尝不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总之,他对高中生活也没有太多太多期待。
因为彼得帕克现在正烦恼另一件事。
——如何解释蜘蛛侠战服造成的掉色事故。
老天,他偷偷洗衣服的时候忘了检查,现在梅姨的白衬衫都被染成粉色了!
棕发少年苦闷的蹲在洗衣机前面,一手攥着自己甩得半干的蜘蛛侠战服,一手托着梅姨的粉红衬衫,俊秀的面容拧成了满是褶皱的苦瓜脸。
“彼得———”
梅的呼喊遥遥从客厅传来,脚步声跟着靠近过来,彼得连忙把手里的蜘蛛侠战服塞进了角落,然后便虔诚托着粉红衬衫,和叉起腰来的梅对上了视线。
“呃,嗨,梅?”棕发少年露出可爱的笑容来,弱弱地说道:“我想我可能不小心放了一只红袜子。”
他人过中年依旧美艳的婶婶叹了一口气,没有责备与追究,只是随手从他手上拿过那件粉衬衫,点了点手表说道:“彼得,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而梅有一场重要的入职会议,没有办法亲自送侄子上学。
“早餐放在桌上了。”梅叮嘱了一声,匆匆走出门后又回过头来,道:“迟到了没关系,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哦不、不、不,他完全忘记开学的事情了!
棕发少年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冲回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清亮的声音从卧室膨胀了出来:“梅!不用担心我!”
“必须吃早餐,我回来会检查。”
梅温柔地威胁了一句,关门离开了。
等引擎声驶离门口,彼得帕克套上那件半干不干的制服,打算用蛛丝赶去学校——这就是超级英雄的小小福利,多睡五分钟也不用担心迟到。
给书包套上一个黑色垃圾袋遮掩外表,他抓起桌上的三明治,自监控死角手腕一抬,下一秒便飞向了百米高空。
芜湖!!
亮眼的蜘蛛侠在大街小巷穿梭着,偶尔和当地居民打个招呼。初来半个月,他认识的人还不多,但开放包容的巴黎很欢迎这位少年英雄。
比如买冰淇淋的安德烈,他总要免费送他一支。
但早餐最好还是别吃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