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了一下对方所说的“大剧作家写的好剧本”,然后发现都是些二流货色——比三流勉强好上一些吧,因为用词会优雅些,有些三流剧本,他真怀疑写这剧本的人是不是刚从泥里打滚过,因此写出来的东西也如此土气。
除了剧院老板之外,原主就不认识几个人了。这和利安德的交际花性格可不一样,他有很多朋友,其中大部分朋友曾是他的情人,当他厌倦后,就会翻脸不认人,直接把他们甩了,可他们仍希望和他做朋友。
——说起这个,他忽然有些想念他们了。很多时候,情人能提供不错的情绪价值,不是吗?
……
等过了刚穿越的过渡时期,只是一个寻常的清晨,利安德就开始感到孤单了,他将这视为需要情人的预兆。
但在找一位合适的情人之前,他还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他穿进了已经死去的原主的身体里,因此刚开始气色看上去很不好,经过这几天的休整,脸色红润许多。
他照着镜子,先是面无表情的,从各自角度观察自己的脸,他有黑色的、恰好好处弯曲的长卷发,又有祖母绿的眼瞳,再在胸口打个蝴蝶结——上帝啊,这位充满忧郁气质的古典宫廷青年是谁?
他对镜自怜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因此浪费了快半个小时了,他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得赶紧找个情人安慰他的心,最好还能提供一些金钱帮助,这样他会很爱对方的——至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
利安德一边唾弃着自己的轻浮,一边整理好衣服出了门,一出门就瞧见了一个牛仔裤少年,那孩子看上去稚气未脱,只朝着他这边看了一眼,便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很好。他确信自己将要迷倒另一位陌生青年。
“日安,先生,”那少年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要将他身上盯出个洞来,故作自然地搭讪,“您要做什么去?”
他对这种孩子没什么兴趣,为了防止对方以为搭讪成功了,他并没有理会对方,只是装作没听见般扭过了头,看起来简直冷淡得不能更冷淡了。
对方知道搭讪失败了,似乎失望地“噢”了一声。
但是美丽不是错。利安德对自己说,我不能因为不希望别人难过而强迫自己去和不成熟的孩子说一些暧昧的话,那可比眼睁睁看着别人伤心要不道德得多——怎么能炼铜呢?炼铜的人要吃枪子,所以我不能这样做。
他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忽略了别人的搭讪。很快,他搭乘了之前的那一班公交车,然后又遇到了之前的司机,对方居然还记得他,笑着和他打了招呼:“这次也要去剧院吗?”
“是的,您真细心。”利安德说,“说起来您今天是不是换了个发型?真新潮,我是说。”
“……”对方似乎很高兴有人发现了这点,笑得更灿烂了,“是的,是的,我昨晚去剪了头发,理发店告诉我这很适合我。”
“那位理发师很有品位。”他说,“真抱歉,我得先上去了,不然要堵着后面的女士了。”
他这次没法侧靠着站,因为之前侧着站的地方现在多了个桶子,桶里有半桶水,边上搭着块深色的毛巾,或许是司机用来擦拭自己座位的。
他还不忘对后面被堵了一下的那位女士说了声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女士,我没想到和这位先生的闲聊会影响到您出行,也没想到会妨碍到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
他夸得不算太直白,女士先是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笑个不停,一个劲地说着“我的甜心,你真可爱”。
看得出来,她是一位来自美国的女士,欧洲这边几乎都不会这么快开始喊甜心,即使是被普遍认为很浪荡的法国人也不会,他们觉得亲密关系需要自然发展,直接叫甜心太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