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这样做吗?”
“不得不做。”对方回答。
“你想这样做吗?”
“我没得选。”对方有些伤感,“我必须为国而战,否则整个法国将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利安德看出他情绪的低落,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说,“别想这个啦。”
你又不是自愿的。为什么要怪罪自己?
……
到了小仲马要离开的那一天,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看来那幻听并没有预兆着什么。
利安德在后面挥着手,小仲马在前面走,一回头就看到利安德笑着的脸,一步三回头,短短一段路,恋恋不舍地走了好久,快走完了,忽然掉头回来,脚步又迈得很快。
“怎么了?”利安德还以为对方是忘了拿什么东西。
“……”对方没说话,帮他扣上了扣子,“外面冷。”
扣完扣子,对方才转身要走,可脚步却灌了铅,走得十分艰难,一直到利安德喊了一句:“我在家里等你!”
对方才像是受了莫大的鼓励般,终于有了重返战场的勇气。对方也不敢再回头了,闷着头往前走,走到一辆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是不认识的人,但也很正常,每次送他的司机都不是同一个人。
这位司机还挺健谈,主动起了话头。
“日安,先生。”司机开着车,目不斜视,“我对您久仰大名,现在终于有机会能见您一面了。”
“荣幸之至。”小仲马客气地回了句。
“听说雨果先生最近批准了许多计划哪。”司机说,“好多激进的计划书,都是由他签了字的。”
“……”小仲马将目光从车窗外的风景移开,挪到司机身上。
“……”司机还在说话,但小仲马已经皱起了眉。
“你是谁?”小仲马问。
雨果哪有批准那些计划?最近可以称得上计划的,唯有让超越者上战场的事。可那也不是雨果能决定的,而是议院和总统的决议,等一切尘埃落定,才轮得到雨果签字,雨果对此也是很不情愿的。
“……”对方面无表情地开着车,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将车停下了,一回头,对着小仲马说,“你很机敏。”
“英国人?”小仲马问。
“是的。”对方竟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看来你应该知道我为何来此?”
“你要做什么?”小仲马盯着对方那张其貌不扬的脸。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事情,他以前也经历过,而且对他的感情和生活都造成了很大的印象。
那一夜的塞纳河,也是一群英国间谍,对方用了十分可鄙的手段,居然用他在乎的人要挟他。
“他在我手里。”对方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要确认一下吗?”
那个“他”,显然是利安德。小仲马这次离开,也是拜托了其他同事保护利安德的,但利安德还没来得及去往安全的地方,就被人趁机挟持了。
对讲机里传来利安德紧绷的声音:“你们想干什么?”
“……你想要什么?”小仲马问。
“不不不,请不要误会。”对方说,“我不是想杀人,毕竟就算是我们,也是听过那位先生的歌剧的。说实话,很不错,但很可惜,他居然和你是情侣。”
“……”小仲马目光沉沉地看着对方,身后【茶花女】的虚影若隐若现。
“你可以很轻易地杀了我。”对方说,“但是布局已经完成了,你若不在乎他,大可对我动手。然后他也会死。”
“……我会拒绝上战场。”小仲马沉默半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放了他。”
“你的口头承诺太过廉价。”对方说,“而且我们想要的也没有这么简单。只是让你一个人拒绝上战场,对大体的战局没有太多影响,我们要给你们的是一个教训,一个血淋淋的,让你们再也不敢践踏默认规定的教训。”
不让超越者在战场上杀死普通人确实是此前心照不宣的规则。但法国率先打破了这个约定。
“…………”【茶花女】的虚影变得凝实了。她看起来优雅美丽,但却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这大概是全世界杀人最多的异能体,或许数十年内都没人能打破其杀人记录。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慑我吗?”对方笑了,“我是作为敢死队来到这里的。”
“对了,你知道【异能抑制器】吗?”对方像是聊闲话般,语气十分轻松,拿出了一个镣铐般的东西,上面嵌着一些不知名的闪光晶体,“那对于普通异能者来说是灭顶之灾,能让其失去行动能力,也不知道对你们超越者效果如何。”
“你的目的?”
“试试吧。”对方将镣铐扔过来,“如果你真的在乎他。”
他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依照对方说的做了。异能抑制器效用正如其名,一戴上就压得他喘不过气,身后的【茶花女】猛的晃动了一下,犹如杯中摇晃的倒影,坚持了好半天,才终于消散了。
他面色沉重,对方便以为这东西真的压制住他了,于是哈哈大笑。
“超越者也不过如此嘛。”对方用嘲笑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