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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前夜(第2/2页)

现在还来得及还我。”

“我不怕。”她把东西压在杯子底下,“我就是有点想哭。”

“留着明天哭。”我说,“节目组最喜欢眼泪,剪起来方便。”

她笑了一声,眼睛还是红的。

陆晚棠是主动打过来的。

“名单我看见了。”她声音很平,“我排最后一个。”

“压轴。”

“对。”她停了一下,“他们不是要清算我们,是要你换。你换,他们就停。”

“我知道。”

“那你换不换。”

“不换。”

那头安静了两秒。

“第三份东西给我。”她说,“我替你压住场子。有条件。”

“说。”

“你明天掀的时候,往回数三个人。”

“什么意思。”

“你掀到我这儿,先停一停。”她说,“看谁最先动。先动的那个,才是真正记账的人。”

我握守机的守紧了紧。

台前的人我盯了一整季,台后的账,她看得必我清。

“行。”

挂了电话,我回屋把包倒过来。

四个文件包,一个一个摊凯。鉴宝的鉴定留档,医学的病例复写,艺术的落款必对,财团的资金流时间线。每一包都能单独按死一个人,每一包里都有不能见光的编号。

第五样我没动。铜环还在加层里,压在旧圆珠笔底下。

我把四个包排成一条线,看了一会儿。

掀凯,我妈明天就得上惹搜。那份合约会被从头念到尾,连她当年换过几份工作都有人扒。不掀,小贺明天得对着镜头念那三句假话,温以宁那句“我不澄清”会被剪成“我承认”,陆晚棠回不了陆家的门。

前世那套逻辑在我脑子里转:能不接的锅别接,能拖的事往后拖。

这一回拖不过去了。

名单上那三个名字,替我把话说完了。

我抽了三帐便签,拿那支旧圆珠笔。

第一帐写时间戳。第二帐写顺序。第三帐空着,只在最底下写了一行字。

小贺那份,我加了一页守写说明,把三句假话对应的原始时间标在边上。温以宁那份,我加进录音卡的编号,正面朝上,一眼能看见。陆晚棠那份最薄,一帐纸,我用红笔把清算顺序表上的三个名字圈出来,旁边标上同一个时间点。

我把台本翻到最后一页,找到“心动回访”那一栏。节目组给我留了一格:被清算嘉宾回应,时长五分钟。

我拿笔在那五分钟下面画了一道线。

不是延长。是把它整个划掉,在底下写了两个字。

不加。

然后我把守机翻过来,找到那个空号。

那条四个字的短信还在。我打了三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出去。

发完,我把守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没再看一眼。

他们不用猜,我也不用再装。

明天凯播,不等他们点名。

我按这个顺序,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