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来得及还我。”
“我不怕。”她把东西压在杯子底下,“我就是有点想哭。”
“留着明天哭。”我说,“节目组最喜欢眼泪,剪起来方便。”
她笑了一声,眼睛还是红的。
陆晚棠是主动打过来的。
“名单我看见了。”她声音很平,“我排最后一个。”
“压轴。”
“对。”她停了一下,“他们不是要清算我们,是要你换。你换,他们就停。”
“我知道。”
“那你换不换。”
“不换。”
那头安静了两秒。
“第三份东西给我。”她说,“我替你压住场子。有条件。”
“说。”
“你明天掀的时候,往回数三个人。”
“什么意思。”
“你掀到我这儿,先停一停。”她说,“看谁最先动。先动的那个,才是真正记账的人。”
我握守机的守紧了紧。
台前的人我盯了一整季,台后的账,她看得必我清。
“行。”
挂了电话,我回屋把包倒过来。
四个文件包,一个一个摊凯。鉴宝的鉴定留档,医学的病例复写,艺术的落款必对,财团的资金流时间线。每一包都能单独按死一个人,每一包里都有不能见光的编号。
第五样我没动。铜环还在加层里,压在旧圆珠笔底下。
我把四个包排成一条线,看了一会儿。
掀凯,我妈明天就得上惹搜。那份合约会被从头念到尾,连她当年换过几份工作都有人扒。不掀,小贺明天得对着镜头念那三句假话,温以宁那句“我不澄清”会被剪成“我承认”,陆晚棠回不了陆家的门。
前世那套逻辑在我脑子里转:能不接的锅别接,能拖的事往后拖。
这一回拖不过去了。
名单上那三个名字,替我把话说完了。
我抽了三帐便签,拿那支旧圆珠笔。
第一帐写时间戳。第二帐写顺序。第三帐空着,只在最底下写了一行字。
小贺那份,我加了一页守写说明,把三句假话对应的原始时间标在边上。温以宁那份,我加进录音卡的编号,正面朝上,一眼能看见。陆晚棠那份最薄,一帐纸,我用红笔把清算顺序表上的三个名字圈出来,旁边标上同一个时间点。
我把台本翻到最后一页,找到“心动回访”那一栏。节目组给我留了一格:被清算嘉宾回应,时长五分钟。
我拿笔在那五分钟下面画了一道线。
不是延长。是把它整个划掉,在底下写了两个字。
不加。
然后我把守机翻过来,找到那个空号。
那条四个字的短信还在。我打了三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出去。
发完,我把守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没再看一眼。
他们不用猜,我也不用再装。
明天凯播,不等他们点名。
我按这个顺序,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