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反心,来人,带上来。”
说着身后的侍卫从殿内推出几个人来,赫然是永平伯夫人,赵元璟,还有身怀六甲的赵元琼。
三人猝不及防被押至阵前,望着阶下的永平伯,眼中满是惊愕与惶恐。
“父亲!父亲救我!” 赵元璟浑身颤抖,失声哭喊求救。
永平伯淡淡开口:“殿下想得还真是周到。”
梁王手一挥,将刀架在永平伯夫人脖颈上,“识相的,即刻弃兵投降。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永平伯神色漠然,反侧首看向一旁的赵元隐。
赵元隐怔了片刻,满心茫然,完全猜不透他是何用意。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永平伯骤然转身,夺过重羽手中长弓,张弓搭箭,毫不犹豫朝着殿前射去。
箭矢破空,永平伯夫人双目圆睁,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来不及发出半句声响,身躯一僵,歪倒在一旁。
梁王也震惊了,猛地退后一步,挟持在身前的永平伯夫人顺着长阶滚落下去。
赵元琼一声凄厉的尖叫:“母亲!”
赵元隐看着滚落在地的永平伯夫人,半晌没反应过来。
赵元璟泪眼模糊,颤抖着望向自己的生父,“父亲……为什么?”
永平伯垂眸,冷冷扫过地上的尸身,“因为,她该死。”
“当年,就是她害死了阿嫦。倘若不是她,阿嫦根本不会死。”
赵元隐浑身微微一晃,他说的,是母亲。
赵元璟失魂落魄:“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
赵元琼浑身剧烈发抖,纵然被挟持,依旧难以置信地朝着永平伯嘶声质问:“父亲,你到如今还念着那个女人?你与母亲成婚二十载,母亲哪里对不起你?”
永平伯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怨怼,“她亏欠我的地方,太多了。当年她只是落魄贵族之女,我永平伯府正值新贵崛起。家族撮合,我本无意这门婚事,是她主动寻我,许诺不过是假意成婚,婚后各行其事,互不干涉。可成婚之后,她竟对我下药。”
他闭了闭眼,再度开口时语气愈发森冷:“一次得了女儿,她尚不满足,竟又故技重施。”
“如愿生下嫡子,她依旧不肯罢休,竟跑去木樨院百般辱骂挑唆。若不是她步步相逼,阿嫦又怎会含恨而死。”
赵元隐听着这段过往,喉间止不住发涩。
赵元璟眼眶通红,失声辩驳:“父亲,无论如何,她都是父亲的结发妻子,是我们的母亲啊。”
“住口。”永平伯厉声打断他,“她从不是我的妻子,我只有阿嫦一个妻子。”
这话一出,赵元琼与赵元璟齐齐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片刻之后,赵元琼终于反应过来,悲切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你诱导我去加害扶风王府郡主,又借我打探鲁郡公府的机密,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你手中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永平伯神色淡漠,不见半分愧色:“嫁进鲁郡公府,是你自己的抉择,没人逼你。”
赵元琼目眦欲裂,腹中胎动隐隐不安,“可你明知是火坑,却冷眼看着我跳下去,你心底,可曾儿女考量过半分?”
赵元璟痛心疾首,“父亲,我们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能如此狠心对我和阿姊?”
“别再叫我父亲。”永平伯骤然厉声呵斥,语气满是嫌恶,“每次听到你们叫我父亲,我都觉得恶心。”
他抬头,目光看向赵元隐,“我同阿嫦,只有一个孩子。”
殿前所有人尽数僵住,谁也没想到,到头来,永平伯最在乎的,居然是这个自小被放弃的赵元隐。
赵元隐只静静站在那,脸上并未见波澜,不知是不信,还是太过震惊。
赵元琼与赵元璟浑身发冷,怔怔望着自己的生父,眼底一片死寂。
梁王立在高处,握刀的手骤然收紧,他本以为拿捏了人质、稳握胜局,没料到此人早已疯癫入骨,全然不顾人伦亲情。
他正想着要如何挽回局面,身侧一道残影闪过,身法快得吓人。
无人反应过来,无人来得及阻拦。
重羽借众人失神的瞬息,凌空飞掠直扑殿前,长剑干脆利落,一剑封喉。
梁王瞳孔骤缩,脸上的错愕尚未褪去,咽喉已然破开一道血线,轰然栽落殿前。
殿前瞬间大乱,梁王麾下残兵群龙无首,有人弃甲跪地,有人仓皇逃窜,再无抵抗之力。
重羽收剑归鞘,身形一闪,悄无声息退至永平伯身侧。
明光殿前,赵元隐与永平伯,隔着满地尸骨,遥遥对峙。
永平伯望着一身铠甲,凛然如松的赵元隐,“阿朔,你要拦我吗?”
赵元隐神色淡然,“我不该拦你吗?”
“阿朔,我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永平伯语气恳切。
赵元隐只觉可笑,“为了我?为了我,便将我弃在乡野庄子,军中十数年不管不问?为了我,便安插重羽在我身侧监视,甚至还要杀我至爱之人?”
永平伯解释着,“我从未弃你不顾。送你去庄子,是磨炼你的心性,引着你去平北军中历练,攒下赫赫军功。重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