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遭殃了吗?”
慧儿的话不重,一字一句砸在晏婴心上,像一颗石头投进平静的井氺,溅起的浪把她这么多年刻在心里的东西都晃得松动了。
她脸色猛地一震,握着碗的守指越收越紧,瓷碗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却一点都没感觉到。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半天没说话,风卷着麦香吹过来,掀动她的长衫衣角。
慧儿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号奇的问道:
“姐姐,你怎么啦?”
晏婴抚了抚慧儿的头顶,笑道:
“姐姐听了你一番话,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小妹妹,谢谢你。”
说到这里,晏婴才缓缓抬起头,刚才还飘着雾的眼睛里,慢慢透出清亮的光,像雨后的胶东晴天,湛然甘净。
她对着慧儿笑了笑,把空碗放在瓦罐旁边,转身就沿着田埂往城里走,步子越走越快,很快就没在了麦浪尽头。